第22章 畫隻烏龜報復你狹小的衛生間內，夏茉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撲在臉上。
冰涼的水珠沿著下頜滑落，勉強壓下臉頰殘餘的滾燙，以及心底那一陣翻湧不止的異樣波瀾。
片刻後，她理了理微亂的鬢髮，推門走出衛生間。
夜航的機艙裡靜謐無聲，昏黃的氛圍燈像融化的琥珀，溫柔地覆在每一張熟睡的麵孔上。
夏茉放輕腳步，一步步穿過那些陷入沉睡的乘客，最終停在林渡的座位旁。
昏暗柔和的燈光下，林渡雙目緊閉，眉目舒展，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夏茉緩緩俯下身，盯著他恬靜無害的睡臉，指尖攥緊，粉拳微微發抖：
可惡……又在夢裡被這傢夥佔了便宜！
她伸出手，纖細的指尖懸在他喉間，作勢要掐下去——
可頓了片刻，終究還是縮了回來。
畢竟，夢境也不是這傢夥自己能控製的。
再說了，眼下是睡眠時間，規則在那擺著，她再惱也不能對他動手。
夏茉直起身，長長吐了口濁氣，卻終究不甘心就這麼放過他。
她垂眸沉吟片刻，忽然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指尖悄悄探進位服口袋，摸出一支口紅。
旋開膏體，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湊近了那張毫無防備的臉頰。
一筆，一劃。
認認真真，仔仔細細。
昏暗的燈光下，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烏龜在林渡光潔的臉頰上漸漸成形——
圓圓的殼，短短的尾巴，還有一顆探出殼的小腦袋。
畫完最後一筆，夏茉後退半步，歪著頭端詳了幾秒，嘴角終於忍不住微微翹起，一抹隱秘又解氣的笑意悄然漾開。
……………………
第二天清晨，機艙裡響起一陣喚醒音樂。
林渡慢慢睜開眼。
窗外仍然是灰濛濛的天色，雲層厚重，像一塊沒擰乾水的舊抹布。
他坐直身體，雙臂向上舒展，脊椎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哢嗒聲。
這時，鄰座的裴桃也醒了。
她揉著眼皮打了個哈欠，無意間側過頭，目光落在林渡臉上。
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那雙還帶著睡意的眼睛猛地睜大，嘴角先是抽動了一下，接著便再也綳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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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一愣，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怎麼，我臉上有東西？”
裴桃笑著直點頭：
“有……有一隻烏龜，畫得還挺像的。”
說著，她彎腰從隨身的包裡翻出一麵巴掌大的小鏡子遞過去。
林渡接過鏡子一照——
果然，左臉頰上趴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烏龜，圓圓的殼，短短的尾巴，歪著腦袋，像是正沖鏡子裡的人做鬼臉。
他側過頭看向裴桃：“是你畫的？”
裴桃連忙擺手，還特意掏出自己的口紅晃了晃：
“我的口紅是豆沙色的，可不是這個紅。”
林渡盯著鏡子裡那隻烏龜，陷入沉思。
不是裴桃畫的……那是誰？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身影——
夏茉。
一定是她！
一定是昨晚在夢裡又壁咚了她，她醒後咽不下這口氣，才偷偷在他臉上畫了這隻烏龜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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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林渡嘴角不自覺地揚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這個報復方式，還挺可愛的。
另一方麵，他的心底也悄然鬆了口氣。
畢竟昨晚自己睡得沉如爛泥，夏茉若真想捏死他，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可她沒動手，隻是畫了隻烏龜。
裴桃見他盯著鏡子發愣，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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