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要！林渡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伸手撥了一下轉盤。
指針飛速旋轉，在四色之間掠過一道道模糊的光影，速度一點點慢下來，最後晃了幾晃，穩穩地停在了——
A。
上品食物。
林渡攥了一下拳頭：“這該死的運氣。”
夏茉挑眉看了他一眼，麵上不動聲色，彎腰從餐車下層端出一個精緻的餐盒。
蓋子掀開，裡麵是一份賣相極佳的法式早餐：
金黃的煎蛋、焦香的火腿、烤得酥脆的吐司，一旁擺放著醃製蜜漬無花果、樹莓、陽光玫瑰組成的鮮果拚盤。
一小罐魚子醬單獨置於冰托之上，還有一小塊泛著奶白光澤的鵝肝凍。
她將餐盒妥帖地放到林渡麵前的小桌闆上，又轉身取了咖啡壺，親手為他斟上一杯。
然而，就在她俯身將杯子放穩的剎那，手腕仿若不經意地一偏——
整杯咖啡不偏不倚，精準地潑灑在林渡的褲子上。
深褐色的液體迅速洇開，從大腿一路蔓延至膝蓋。
夏茉嘴角飛快地抽了一下，隨即繃住，迅速低下頭，聲音裡擠出一絲刻意壓製的慌亂：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手滑了……”
晚晴和海棠兩名空姐站在幾步之外，麵麵相覷。
要知道，夏茉可是S級詭異，彈指間能讓整架飛機的飲料同時騰空而起。
區區一杯咖啡，縱使當真脫了手，意念一動便能穩穩托住。
可她沒有。
那杯咖啡從傾倒到潑灑，全程服服帖帖地遵循了重力法則。
顯而易見，她是故意的。
林渡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繃緊了腿，好在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滲進來，算不上燙。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褲子，猛地擡頭，壓著嗓子：
“你公報私仇！”
夏茉一臉無辜：“什麼？”
林渡盯著她看了兩秒，從那張乖巧無辜的臉上讀不出半分破綻，隻得吐出一口濁氣，擺了擺手：
“算了……麻煩你給我再找條幹凈的褲子來。”
夏茉直起身：“沒問題，發完早餐就去找，你先忍一忍。”
說完，她轉身去擺弄餐車，背對林渡的那一瞬間，肩膀幾不可查地鬆了一下，隨即嘴角再也綳不住，翹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晚晴和海棠看在眼裡，一個挑眉，一個抿唇，彼此對視一眼。
晚晴順手拿起桌上的轉盤，遞給林渡身旁的裴桃：
“來，該你了。”
裴桃雙手接過，掌心合攏默默祈禱了幾秒，深吸一口氣，手指用力一撥——
指針掠過一道道色塊，最後晃晃悠悠地停了下來。
B！
裴桃愣了一下，隨即“呀”地輕叫出聲，語氣裡壓著雀躍：
“B餐！太好了，終於能吃一頓正常的早餐了！”
後麵的幾排乘客陸續轉盤。
不幸的是，又有三個人轉到了D。
晚晴和海棠依次上前執行，動作熟練而冰冷。
餐車推走之後，過了大約三四分鐘，夏茉重新返回，手裡拎著一團疊好的布料，表情微妙地綳著，走到林渡麵前。
她把那團布料往林渡手裡一塞，眼底卻分明漾著藏不住的笑意，“隻有這個了。”
林渡展開布料一看——
一條裙子！！！
藏青色的及膝A字裙，款式簡潔，腰側還係著一根細細的蝴蝶結綁帶。
林渡低頭看了看裙子，又擡頭看了看夏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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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茉挑眉：“不要？那我拿走。”
說著真伸出手來。
林渡連忙往後一縮，把裙子往懷裡攏了攏：“……我要。”
他起身邁開步子朝衛生間走去。
兩分鐘後，衛生間門打開。
林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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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青色的A字裙規規矩矩地穿在他身上，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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