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歡迎來到永夜城距離降落還剩下十分鐘。
飛機引擎的音調悄然發生變化，開始緩緩降低高度。
裴桃挪到舷窗邊，伸手撥開遮光闆。
窗外沒有熟悉的白晝天光。
無邊無際的濃稠黑夜鋪展在大地之上，隻有城市內部亮起成片燈火。
“那就是永夜城？”裴桃發出一聲輕呼。
幾個人陸續湊到兩側舷窗旁，每個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從高空俯瞰下去，永夜城的輪廓出乎意料地像一座人類都市——
摩天大樓成群矗立，高架橋縱橫交錯，環形立交層層疊疊，主幹道像發光的血管一樣向四麵八方輻射。
但細看之下，一切都透著不對勁：
所有建築的外牆都泛著一種暗沉的幽藍色光澤，像凝固的深海冰層。
樓宇的窗戶不是整齊排列的方格，而是不規則的幾何裂口，透出來的光線忽明忽暗。
整片城市看起來像一隻巨大的正在緩慢呼吸的活物。
街道上的車流也在移動，但每輛車都離地懸浮著，貼著路麵半米的高度無聲滑行。
車燈不是白色的，而是暗紅色的細長光帶，在黑暗中拖出一縷縷殘影。
遠遠望去像無數條蠕動的紅線在城市的縫隙裡穿行。
更遠處，城市中央豎著一座塔——
確切地說，是一座倒懸的塔，塔尖朝下紮進地麵，塔底朝上。
整個塔身像鐘擺一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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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表麵流轉著五彩的光芒，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依然清晰得刺眼。
“別盯著那座塔看。”夏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那是永夜城的能量核心，普通人看久了會頭暈噁心。”
聽見提醒，眾人紛紛錯開視線，不敢再望向那座倒懸的巨塔。
莫飛眼中卻燃起幾分興奮的光彩，低聲感慨：
“這地方，比我玩過的所有賽博朋克遊戲都要帶勁……”
沈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轉頭看向夏茉：
“夏小姐，我想請教一下，我們抵達永夜城之後，要怎樣才能返回現實世界？”
夏茉語氣輕鬆：“放心，有傳送大廳。”
“到時候你們通過傳送陣就能回去，跟坐電梯一樣簡單。”
消防員雙手抱臂，沉聲問：“那我們到永夜城的目的是什麼？”
夏茉：“第一，這架航班的終點從一開始就設定在這裡，不是臨時改道。”
“第二，抵達之後，有一場頒獎儀式，那十億獎金總得當麵發給你們。”
“第三，給你們一點休整的時間，順便也領略一下詭異世界的風土人情。”
裴桃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
“不會打著頒獎的名義，把我們關進籠子裡展覽吧……”
夏茉笑了一聲：“你們多慮了。”
“要真想展覽人類，直接從現實世界抓幾個過來就是了，何必大費周章搞這些？”
“再說了，十億華夏幣對我們來說，就相當於你們的十億冥幣，根本不值什麼。”
“放心吧，我們不會為了省那點錢把你們怎麼樣的。”
莫飛聽完頓時鬆了口氣，忍不住感慨道：
“沒想到，你們詭異還怪好的嘞。”
夏茉挑了下眉毛：“萬物皆有章法，詭異自然也要講規則。”
這時，紮著高馬尾、穿著亮橙色衛衣的女生從座位上探出半個身子，朝林渡幾人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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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沒跟你們自我介紹呢。”
“我叫喬曦，你們可以叫我——小喬。”
莫飛立馬接話：
“小喬？這麼巧！”
“我叫莫飛，平時打《王者》，本命英雄就是小喬，玩得最順手！”
喬曦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後樂了：
“那你可別把我當遊戲角色，我不扇扇子，我隻會扇巴掌。”
莫飛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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