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在下節課上站起來朗誦。
鬱湲正對著書本發愁，明瓔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鬱湲往後縮了縮，但明瓔已經自然而然地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伸手把他的書拿了過去。
她的目光在書頁上快速掃過，神情輕鬆得像是在看一份晚報。
“這句話的主語在這裡，被後麵的從句隔開了，你要把前後連起來看才能明白。翻譯的時候不用逐字逐句地死譯，把意思理順了，用中文的習慣表達出來就行。”
明瓔忽然開口，一邊說，一邊拿起他的筆，在他的筆記本上寫下了幾行翻譯。她寫的譯文通順流暢，比他絞盡腦汁憋出來的那些半通不通的句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教鬱湲怎麼翻譯，還讀了出來。她的口語極好，是地道的英倫腔調，再晦澀難懂的句子從她嘴裡念出來都成了一種享受。
“你跟著我念。”
明瓔說完，本以為鬱湲會扭捏兩下，沒想到他竟然乖乖跟著念了起來。
眼神裡的戒備淡了不少，聲音軟了下來，像是山間的泉水緩緩流淌，清越好聽。
明瓔心裡覺得有趣，繼續帶著他念了下去。
遇到他發音不準的地方，她就會停下來糾正。
她伸出手指，虛虛地點在他的嘴唇旁邊。
“這裡，舌尖要抵住上顎，不要捲舌。”
她含笑望著他的嘴唇一張一合，仰著頭睜著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有些懵懂、無知。
明瓔柔聲說：“對了，很好，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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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湲臉上也掠過一絲不自在，偏過頭去，微微捋了一下垂落在耳邊的墨發。
明瓔收回手，繼續道：“我幫你在筆記上把音標標出來，你回去照著念就行了。”
“……謝謝。”
明瓔笑了笑，拿起筆，翻開他的筆記本，開始在上麵寫寫畫畫。
…
放學後，鬱湲收拾書包時，翻開了那本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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