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湲應下赴宴一事之後,心底便一直綳著。
他沒有參加過這種場合,更何況,這次是要以男伴的身份,同明瓔一道出席。
幾天後,明瓔送來了一套嶄新的禮服。畢竟若是自己穿得太過寒酸,到頭來丟的是明瓔的臉麵。
他在房內,費了一番功夫穿戴妥當,躊躇片刻,才擡手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來。
房門一開,明瓔擡眼望向他,眸中毫無掩飾地掠過一抹驚艷。
那一身禮服極盡精巧繁複,華美得令人屏息。
衣身以純白為底,袖口綴著蕾絲花邊,腰身收得極緊,衣後留有金色絲緞係帶,還可再束緊幾分,襯得身形愈發挺拔纖細。
肩頭綴著紅色的蝴蝶蘭裝飾,像是雪地裡開出的一簇紅花,醒目而動人。下裝也是素白,但在腰身處連接著一片微蓬的袍擺,袍擺上刺繡著銀白色的暗紋,優雅又神秘。
而這片袍擺是前開襟的設計,行走之間,袍擺向兩側分開,便會露出包裹在修身長褲中的筆直雙腿。
鬱湲絕對是一個美人。
而一個還不怎麼意識到自己的美麗的美人,更是有著緻命的吸引力。
明瓔看著他,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神遊天外了。她在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會不會也是這副無辜又嫵媚,秀麗又清純的模樣?
想到這裡,明瓔的眼神裡泛起了一點淡淡的欲色。
還沒經歷過人事,澀得就像是一顆青皮果子的鬱湲看不懂她的神色。
他隻是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得黏稠了起來,壓在他的皮膚上,讓他渾身都有些發熱。他想,是不是這衣服穿得太多太緊了,悶得人透不過氣來。
他想找些話來打破這詭異的沉默,於是隨口問道:“少君,我剛才在衣服內襯上看見了一串西語,這是什麼牌子嗎?”
明瓔微笑著說:“這套衣服是我設計的——Jophiel,是我的西名。”
約菲爾,是一位天使之名,意為上帝之美。
鬱湲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原來她的名字,就綉在衣裳內裡。如今這件衣衫貼著他的肌膚,沒有一寸距離……就好像被她親手標記了一樣,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被烙上了她的印記。
他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道:“……這個名字很好聽,衣服也極美。”
尋常的民國男子,大多穿著含蓄保守的服裝,用長長的袍擺將雙腿遮得嚴嚴實實,講究的是一個“藏”字。可這套衣服雖然有一些胯部的遮擋,整體卻還是太修身了,清晰地勾勒出了腿部的線條,與他平日裡見慣的那些衣裳截然不同。
他總覺得這樣穿出去,會被人盯著看。
所以儘管這身裝束極美,他還是顯得忐忑局促。
“可是,我穿這個……會不會有些奇怪?若是不妥,我還是換回別的衣裳吧。”
明瓔溫柔一笑,篤定道:“一點都不會。很好看。簡直像一位新潮的電影明星。”
這話倒也不是假話。
電影明星明瓔也玩過不少,可都沒有眼前的、此刻的鬱湲叫人心動。
明瓔笑了笑,又道:“等下,還有個東西給你。”
她轉身走到桌邊,拉開抽屜,取出了一個絲絨首飾盒。打開盒蓋,裡麵靜靜躺著一條光華璀璨的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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