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日會生日會當天，鬱湲隨著明瓔一起乘車赴宴。
車子穿過華燈初上的街道，駛入了一片安靜的街區，最後在一座西式庭院建築前停了下來。
單是從外麵望去，白牆雕花、闊大的草坪便已盡顯華貴，踏入內裡，更是廊燈璀璨，處處鎏金綴飾，一派金碧輝煌的景象。
鬱湲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跟緊了明瓔的腳步。
明瓔輕輕捏了下他的指尖，“別緊張，一切有我。”
那一下掌心的輕捏，確實讓鬱湲繃緊的神經鬆弛了幾分。他點了點頭，跟在明瓔身邊，一起走進了會場。
她們所到之處，皆有沿途的侍者躬身行禮。
明瓔今夜穿的是與鬱湲同色係的純白禮服，領口處別著一枚紅寶石胸針，兩人走在一起身姿容貌相得益彰，格外登對，遠遠看去，像是一對金童玉男，吸引了在場許多人的目光。
侍者上前，推開宴會廳厚重的大門。裡麵的景象豁然開朗。廳內早已賓客雲集，衣香鬢影，笑語喧嘩。
明瓔一踏入大廳，周遭便立刻有人上前寒暄問候，眾人對她皆是格外熱忱。
就連今日這場宴會的主人，明瓔的好友梁念芳，也親自快步迎了上來。
她約莫二十齣頭的年紀，短髮微卷，耳邊戴著一側鑽石耳釘，身穿一件墨綠色天鵝絨禮袍，笑起來眉眼彎彎，透著一股爽朗的氣質。
她張開雙臂，給了明瓔一個大大的擁抱。
“大忙人，你可算來啦！”
明瓔笑著回抱了她一下，“你生日，我當然是要來的。禮物我帶來了，在車裡，等會兒派人送到你房裡。”
“哈哈，果然是你懂我。”
梁念芳笑著應聲，隨即目光一轉，落在了一旁的鬱湲身上，眼裡閃過一抹欣賞。
“阿瓔，這位是？”
“鬱湲，我今晚的男伴。”
鬱湲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梁少君，幸會。”
梁念芳：“我知道你要來，還特意準備了招待你的人，沒想到你自己帶了。看來還是你自己的用著順心。”
明瓔：“倒讓你白費心了。”
“這有什麼。”梁念芳擺了擺手。這點小事於她而言本就無足輕重。在她眼裡，鬱湲如同宴會上女士佩戴在腕間的名貴腕錶、男賓身上成套的珠寶首飾一樣，是個賞心悅目的擺件罷了，不值得她多費什麼心思。
說笑過後，幾人一同往大廳深處走去。
梁念芳的生日宴辦得隨性而熱鬧。她是個西派作風的富家子第，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宴席的安排也很簡單。大家一起吃了頓西餐正宴，梁念芳站起來緻了幾句簡短的開場詞，感謝各位賞光到來，然後切了生日蛋糕，之後便是自由活動時間，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有那麼多規矩約束。
餘興節目安排了不少。拆禮物、猜謎、唱留聲機唱片，最熱鬧的還是跳交誼舞。
一對對年輕的女女男男相繼步入舞池，伴隨著悠揚的樂曲，翩翩起舞。
明瓔來到鬱湲麵前，微微欠身，手心向上，聲音帶笑：“這位美麗的男士，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鬱湲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將手放進了她的掌心裡。
明瓔握住了他的手，帶著他走進了舞池。
兩人旋轉、起舞。她們靠得很近。有一部分身體相貼。
這是鬱湲第一次和別人這樣近距離地接觸。
舞池音樂緩緩，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像是碎金一樣灑落下來，垂下的珠簾流光搖曳。空氣中瀰漫著駁雜的香氣，形成一種甜膩而夢幻的氣息。
像是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了。
而明瓔的臉，在此刻的燈光下，看上去格外繾綣。桃花眼晶亮，如酒醉人。
鬱湲明明滴酒未沾，卻已經有了幾分醺然醉意。
明瓔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的舞也跳得這麼好。”
鬱湲輕聲：“這很簡單。我在旁邊看別人跳，多看幾遍就會了。”
“你好聰明。”明瓔毫不吝嗇地誇他。
鬱湲有點受不了似的別過了臉去。
但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配合著她的步伐，兩人一進一退，一轉一側，光與影交織，身影蹁躚。
她們接連跳了三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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