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瓔走後，鬱湲自己一個人在廳內站了一會兒。
期間有幾個人過來和他搭話，鬱湲態度總是淡淡的，讓對方找不到繼續聊下去的理由。
那些人也知道他是明瓔帶來的人，不敢過分打擾，聊了幾句便識趣地走開了。
廳側設有自助餐台，擺著各式精緻的茶點、蛋糕與飲品。鬱湲拿了一隻瓷盤，挑了幾樣點心。一塊三角形的芝士蛋糕、一枚撒了糖霜的紙杯蛋糕、幾顆裹著巧克力醬的草莓，又倒了一杯檸檬水。他找了個更安靜的角落，準備自己待著吃點東西。
他拿起那枚紙杯蛋糕，咬了一口。
一股甜味直衝天靈蓋，鬱湲蹙了蹙眉，心想這些富家子第的口味可真夠重的，這麼甜的東西也能吃得下去。
他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用酸味中和了一下口中的甜膩，正準備放下杯子，餘光忽然瞥見一個年輕男人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男人生得一副好容貌，頭髮梳向腦後，額前卻留了幾縷碎發，看上去既時髦又不失慵懶。鬱湲覺得他有些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好像是什麼電影畫報上，又或者什麼商業廣告裡。
年輕男人走到鬱湲麵前，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很柔和，帶著一種職業性的親切感，讓人很難拒絕。
“你好，我可以坐這裡嗎？”
鬱湲點了點頭：“請便。”
年輕男人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姿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然後自我介紹道：“我是楚暄宜。咱們可以一起聊聊嗎？”
鬱湲看著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我叫鬱湲。”
“我知道——你是和明少君一起來的吧？”
“方才在舞池，她同你跳了那麼久的舞。還有你這身衣裳，頸間的首飾，市麵上是尋不到的，應該都是出自她之手吧？”
鬱湲微微一愣，沒想到他連這個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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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暄宜看出了他的驚訝，輕笑了一聲。
“我跟她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的風格，我還是能認出來的。”
“從前，她的那些設計，從來不輕易給人碰。用她的話說，給不合宜的人穿戴，就是玷汙了她的設計……她待你，可真好。”
鬱湲看著她，還是很疑惑，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
男人撩了撩頭髮，眼裡閃過一抹回憶的神色，“年輕真好。乾淨、稚嫩、漂亮，這就是資本。要是我當初再懂事些，不那麼作，不那麼黏著她……說不定現在陪在她身邊的人，還是我……”
鬱湲的瞳孔猛地一縮。
楚暄宜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做了她一年的情人。我應該……還是她第一個情人。這樣算來，我還可以稱得上你的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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