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扣著的牌上，有人搖頭，有人嘆息，有人已經開始準備恭喜明珂了。
鬱湲心如死灰。驚恐地想要叫出來，可是發不出一絲聲音。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牌，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就在這時，明瓔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一切有我呢。”
她的臉上沒有半分緊張的神色，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不如你幫我吹口氣吧，說不定能改改今天的黴運。”
鬱湲聞言，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俯身，朝著那張底牌輕輕吹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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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明瓔伸手，翻開了那張牌。
全場寂靜一瞬。
然後滿室嘩然。
“天哪——！”
“這怎麼可能？！”
“贏了？！居然是明少君贏了？！”
牌桌上炸開了鍋。明瓔的牌麵赫然逆轉，以一手幾乎不可能的牌型，反敗為勝，大贏特贏！
她不僅把之前輸掉的全部贏了回來，還將明珂梭哈的全部籌碼一併收入囊中。輸得最慘的就是明珂，她壓上了全部，這一把虧得血本無歸，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難以置信地盯著明瓔麵前那堆小山一樣的籌碼，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念芳在旁邊提醒了一句：“願賭服輸，都是出來玩的，不要失態。”
明瓔贏了。
她春風得意，接受著眾人的吹捧和誇讚。有人給她倒酒，有人說著吉祥話，氣氛又重新熱絡了起來。
而明瓔獨獨看向了鬱湲，同他講，“寶貝，真棒。你是我的福星。”
她抓了一把籌碼塞到了鬱湲的手心裡，笑著說，“送你。”
鬱湲隻能扯出一抹笑。手裡沉甸甸的，心裡卻像被撕開一個大洞。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是什麼表情——一定很難看吧。
也許隻有贏了的那一刻，他才重新活了過來。可是他並不感到一點開心。
他意識到了，在剛才的牌桌上，他和十枚籌碼的重量是一樣的。
幸好是贏了，可要是輸了，那會怎麼樣呢?他會被真的當做玩物送出去嗎？
而他已經不能接受這麼對自己的人……偏偏是明瓔啊。
鬱湲回過神來，說：“我想回家。”
明瓔：“不再玩一會兒嗎?待會兒贏了都算你的。”
“不了。”鬱湲搖了搖頭，“我有點累了。”
明瓔看了他幾秒鐘，沒有強留，“那好，我派司機把你送回去。”
鬱湲忙道：“不。我想自己回去。司機留下來送你吧。”
明瓔頓了頓，“好，聽你的。”
……
鬱湲走出那座燈火輝煌的宅邸時，夜風迎麵撲來，帶著秋日的寒意，一下子灌進了他的領口。他走得很快，沒有回頭看一眼。
直到走出去好遠，他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手裡還攥著那一把籌碼，堅硬的稜角硌著手心，壓出一道道深深的紅痕。
也許這一把籌碼能換不少錢，但都不重要了。
鬱湲隨手將籌碼一把扔了出去，扔得遠遠的，落入遠處的草叢裡。
好像這樣，還能找回一些他失去的尊嚴。在寒冷的夜風中，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冷。
……
明瓔玩到很晚。今夜沒有走。睡在了這邊。樓上早有安排好的豪華套房，還有溫香軟玉的陪伴。今晚留下的是牌桌上那個侍應生。
直到上床前，明瓔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恩棠。
青澀乾淨，羞怯可愛，還是第一次。
這人確實是明瓔會喜歡的口味。可今晚她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卻彷彿透過他，看著另外的一個人。
明瓔把他按在床上，下手沒有收斂力道，他便倚在床邊喘息。他想擡起頭勾住明瓔的脖子討一個吻，明瓔又把他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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