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忽然從衣袋裡摸出一支細煙，叼在唇間，然後擡起眼，命令道：“幫我。”
楚暄宜露出驚喜與難以置信的眼神，他幾乎是顫抖著手，從明瓔的口袋裡取出火機，湊近了她，替她點上了煙。
火光一閃，煙頭亮起一點猩紅。
明瓔吸了一口，煙霧從她唇間緩緩溢出，繚繞在兩人之間。
她忽然伸手，一把扯住楚暄宜的頭髮，往下拽了一把。楚暄宜猝不及防，被她拽得低下頭來。明瓔的唇便貼了上去——冰冷、柔軟，帶著煙草的氣息。她舔開他微張的唇瓣，闖了進去。
楚暄宜下意識張開齒關，任她進入。而後在下一瞬，他主動地迎合糾纏了起來。
唇分開的時候，明瓔再次淺淺吸了一口指間的香煙，將一口微涼煙霧，直直吹在了楚暄宜的臉上。煙霧朦朧了他的眉眼，楚暄宜癡戀地親吻著她的耳畔、頸側。
明瓔夾著煙，又長長地吸了一口，那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縮短。然後她把他拽了上來，指尖捏住他的下頜，再次吻了上去。
濃重的煙味猛地湧入喉嚨鼻腔，火辣辣的，嗆得楚暄宜胸口發悶，一瞬間激起生理性的咳嗽。
可他捨不得推開半分。
隻要是明瓔給的，他都甘之如飴。
他用力收緊雙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任由辛辣的氣息侵入肺腑，整個人被這極緻曖昧又淩厲的氛圍裹挾，頭腦昏沉暈眩，情難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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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神激蕩、徹底淪陷之時，猝不及防地，明瓔又推開了他。
她的眼神幽暗深邃，卻不帶著一絲掙紮和慾望。
隻一眼，楚暄宜如墜萬丈冰窟。
他跌坐在地上，華麗的禮服逶迤一地。
楚暄宜臉色潮紅，眼尾濕潤，纖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眼瞼邊緣，唇角被吻得破開一道細小的血口，狼狽不堪，全然沒了平日裡明星的矜貴風姿。
反觀明瓔，除了氣息微亂、衣服微皺以外，一切都還算正常。
她擡手撚滅了那支煙。隨即俯下身來，不輕不重地在他臉頰上拍了拍。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她略帶嘲諷地笑了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睡一個我早就睡膩了、不想要的男人？”
楚暄宜的瞳孔驟縮。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明瓔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安安分分做你的模特。我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你想要的資源。”
“但若是再癡心妄想、越界糾纏，從此以後，你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我的作品，從來不缺模特。是你向我乞求，才換來這次機會……”
明瓔微微一笑：“乖乖聽我的話，對你而言，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楚暄宜渾身緊繃，心口酸澀劇痛，幾近破碎。
他努力收斂了翻湧的心緒，扯出一個體麵的笑容，順從答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做的。”
……
鬱湲無法控製自己不去想樓上的景象。
她們孤女寡男共處一室，楚暄宜又那樣一副模樣，明瓔和他之間，究竟在做什麼？
她們的那些舊情過往往他腦子裡鑽，鬱湲心口堵得發悶。
幾番掙紮，他終究順從了自己的本心。
他起身走進廚房，文火溫了一杯熱牛奶，倒進白瓷杯裡，端著朝樓上走去。
鬱湲站在書房門前，側耳聽了聽動靜。卻什麼也沒聽到。他正要擡手敲門，門忽然從裡麵被拉開了。
楚暄宜走了出來。模樣有些奇怪，身上還有一股很濃的煙味。
他連聲招呼也沒打就走了。
鬱湲裝作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明瓔正半坐在地毯上，手邊散落著一堆設計稿。
“我煮了熱牛奶，喝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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