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著：“嗯。都準備好了。”
“到了那邊，務必潛心讀書，不可肆意胡鬧。我不求你學成什麼高深學問，好歹學些本領，日後好打理家業。”
“這偌大的明家，終究要交到你的手上。我辛辛苦苦打拚多年，不也是為了給你鋪路……”
“母親，這些我都清楚。”
“但願你真的能讓我省點心。”明禮頓了頓，話鋒一轉，“聖奧德裡克學院，敏昭也會和你一起去讀，他讀的是西方文學。”
明瓔微微詫異：“怎麼這麼突然？之前從未聽你提起過。”
明禮說：“你們一起去讀書，難道是什麼壞事嗎？彼此也好相互照應。幾年朝夕相處下來，感情隻會更好，日後也不必盲婚啞嫁。”
“怎麼又扯到婚事上頭。”明瓔略帶無奈。
“你，你方才還說聽我的話，一到男人的事情上，又不聽我的了。”明禮冷哼一聲，語氣帶上幾分嚴厲，“難道你還覺得賀敏昭配不上你嗎?”
“賀家雖然前些年去了西城，可如今高升回京，仕途蒸蒸日上，你娶了她們家的男兒，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何況賀敏昭容貌出眾，知書達理，舉止端莊，兩家知根知底……又還有容人之量，能容得下去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這般條件，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明瓔一聲嗤笑：“他確實條件不錯，可又不代表我就要因為這喜歡他，就要娶了他。我是人，又不是你養的小貓小狗，條件合適了就要配個種。”
明禮的語調沉了下去：“你這般抵觸，是不是為了那個鬱湲？”
鬱湲聞言，整顆心像是被沉重巨大的東西壓住了，呼吸瞬間滯澀。
“你該不會，當真浪子回頭，對他動了真心？”
鬱湲屏住呼吸，死死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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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沉寂之後，明瓔的聲音傳了過來，滿是輕佻：“怎麼可能。”
“他一個戲子，我不過玩玩罷了。隻是我現在還沒玩夠，不想扔了他。”
“去國外留學可以，跟賀敏昭一個學校也可以，但我要鬱湲跟我一起。等我什麼時候膩了，再說別的。”
“你知道分寸就好……”
…
接下來她們又說了什麼，鬱湲已經聽不清了。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一股冷意從腳底一直衝到了頭頂，心都跟著控製不住顫抖了起來。他整個人異常僵硬，成了一尊立在冷風裡的雕塑。
傷心、屈辱、憤懣，萬千情緒攪作一團，他第一次真切體會到心口被生生掏空的滋味。
鬱湲從前隻知道明瓔在籌備作品集，全然不知她要遠赴海外求學，更不知道賀敏昭會和她一同前往。就算明瓔說會帶上自己，那口吻，也不過是像對待一件隨身玩物。
他若真跟著去了，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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