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們分開吧“人呢?”
“我……我追了兩步，沒追上。他跑得很快，一轉眼就不見了。”
明瓔和明禮見到嚮導，得知了快要下雨，正要隨她一起下去，卻又聽她說，鬱湲不見了。
明瓔立刻吩咐道：“派人去找。沿著下山的路找，分頭找，找到為止。”
僕從們應聲散去，沿著山路分頭搜尋。但眼看雨下起來了，豆大的雨點很快就連成一片，把整座山籠罩其中。
明禮撐著傘走到她身邊，沉聲道：“阿瓔，先下山吧。”
明瓔沉默了很久，久到明禮以為她沒聽見，正要再勸，她才終於點了點頭：“下山。”
回到莊園，明瓔站在客廳的窗邊，目光望著莊園大門的方向，傭人端來熱茶，她沒接，明夫人來勸她換身衣服，她也沒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雨勢卻沒有減弱的跡象。
明瓔攥著衣角，指尖冰涼。她想起鬱湲離開時的樣子，想起他昨晚蜷縮在她懷裡的溫度，想起他早上牽住她的手時眼裡那一點亮光。
他那時候還在鬧彆扭，卻又忍不住貼近她……明瓔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指縫間流走，她卻抓不住。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
鬱湲自己回來了。他整個人被淋得渾身濕透，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衣擺滴落，在地闆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他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眼神空得嚇人，緊接著身子一晃，直直往前栽倒。
“鬱湲！”
明瓔心臟一縮，大步衝上去接住他。入手滾燙，像一塊燒紅的炭，隔著濕透的衣裳都能感覺到那灼人的溫度。
她連忙揚聲喊人，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快叫醫生！快！”
傭人們手忙腳亂地跑出去請醫生。
客廳內的明夫人看著鬱湲這副模樣，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跑哪兒去了？怎麼淋成這樣？”
明燦雪也道：“看著也太嚇人了，不會出事了吧？”
明瓔有些不耐煩地製止：“行了，都別問了。我帶他回去。”
明瓔不再管旁人，伸手穩穩抱住虛弱昏沉的鬱湲，直接把他打橫抱起來，快步回了臥房。
……
鬱湲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沒完沒了。
夢裡全是他和明瓔的往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些好、那些溫柔、那些讓他死心塌地的瞬間，一幕幕翻出來，反反覆復折磨他。
他夢見他們第一次見麵，明瓔誤闖了戲園的後台，撞見了他更衣，他又羞又惱地叫她出去。
他夢見她帶他去吃晚餐，給他夾菜，笑著說“多吃點”。他夢見她牽著他的手走過瑞士小城的石闆路，月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些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閃過，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才慢慢睜開眼。
視線漸漸清晰，就看見明瓔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守著他。
明瓔見他醒了，伸手探上他的額頭，輕聲開口：“你發了高燒。醫生已經來過了。你吃些葯，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
這一幕何其相似。
以前他生病，她也是這樣坐在他床邊，也是這樣把手放在他額頭上，也是這樣用溫和的聲音哄他吃藥。
那時候的鬱湲，雖然因為牌桌上明瓔把他當做籌碼的時候委屈難受，卻不像現在此刻這麼心如死灰。那時候他還會鬧脾氣，還會彆扭，表達不滿，可現在，他連鬧脾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寧願閉上眼睛，相對無言。
“把葯吃了。”
明瓔遞過水和藥片，他擡手接過來，仰頭吞了下去。
可藥片到了喉嚨裡，卻像卡住了一樣，一陣噁心反胃湧上來，他撐不住，猛地一嘔，藥片和水一起吐了出來，弄得一地狼藉。
明瓔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問：“怎麼了？是不是葯太苦，胃不舒服？”
可鬱湲身子微微顫抖，反而嘔吐得更厲害了。他伏在床邊，嘔得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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