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蜜糖琥珀明瓔好幾日沒來這裡，據說她最近很忙。鬱湲不知道她在忙什麼，或許是在忙著留學，或許是在忙著家事。他也沒有去打聽，隻是照常生活著。出門，上學，被送回家。一個人在房子裡挨到天亮。
一天天就這麼循環往複。
直到這天，院子外麵的鐵柵欄傳來響動，被人推開了。明瓔慢慢走了進來，走到屋門前，她反倒停下腳步。
她從西裝內側口袋摸出一支細支捲煙，黃銅打火機“哢噠”一聲竄出一小簇火苗，她微微低頭湊近，把煙捲點燃。
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淺淡的白霧順著她的唇間緩緩吐出來，一縷縷散開，消融在傍晚微涼的空氣裡。煙絲燃燒發出細微的滋滋輕響，火星在昏暗中明明滅滅。
等到煙蒂燃到盡頭，她隨手摁滅丟掉，這才擡起手，推開了房門。
一開門，一股飯菜香氣直接撲麵而來。
明瓔愣了一下。她換了鞋，循著香味走進廚房，看到鬱湲正在做飯。
他穿著一身居家的衣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專心緻誌地守在竈台邊，手裡的鍋鏟翻動著。
他五官本就生得標緻出眾，清冷靈秀，認認真真低頭做事的時候，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可偏偏就是格外抓人，讓人忍不住想靠近他、剝開他、細細咂摸他的滋味。
鬱湲聽到動靜看向明瓔，卻露出並不意外的神情。他繼續著手裡的動作，聲音溫和：“你來了？”
他手裡的那鍋紅燒肉快要好了，湯汁收得濃稠，油亮亮的，泛著琥珀色的光澤。他拿筷子夾起一塊肉，吹了吹，餵給了明瓔：“你嘗嘗味道。”
明瓔下意識張嘴，把那塊肉含進嘴裡。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鹹甜適中，肥而不膩。
她嚼著，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卻見鬱湲又很自然地用同一雙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放進口中。他嚼了嚼，點了點頭：“嗯。鹹淡正好。”
他轉頭看向愣在原地的明瓔，溫聲道：“飯快做好了，幫忙拿兩副碗筷吧。”
“哦……好。”
飯菜擺上了桌，很是豐盛，都是明瓔喜歡的口味。西紅柿炒雞蛋，紅燒肉，蓮藕排骨湯，蠔油青菜。
兩個人挨著坐下吃飯。
明瓔夾了一筷子炒蛋吃著，不經意間開口：“做這麼多菜，你知道我今天會過來？”
鬱湲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每天都做兩個人的份，吃不完，第二天熱一熱接著吃。”
“……總不能哪天你回來了，家裡連一口熱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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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瓔哽了一下，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怎麼……”
她不知道鬱湲為什麼突然軟和下來。僅僅是因為幾天沒見到她嗎？還是說，他突然想通了？
“就是想明白了。”鬱湲嘆了一口氣，一邊說，一邊把盤子裡的炒蛋都撥到明瓔碗裡，又把她挑到碗邊、慊發酸的西紅柿全都夾過來，自己吃掉。
他的聲音淡淡的：“兩個人能在一起，就已經夠不容易的了。何必再互相折磨。”
“就算以後你終究不能娶我，我也認。等到哪天你要成婚了，我肯定會走，說什麼都要離開。但是現在，我想暫且騙騙自己，抓住眼下這一刻，好好跟你相處。”
“如果因為將來還沒發生的事，就把當下全部丟掉，太不值當了。”
這番話聽上去格外動人。明瓔很意外，心裡沒有完全相信，可又捨不得覺得這全都是他裝出來的謊話。
她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溫順的樣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你說的是真的嗎?我不信。”
“那要怎麼做，你才願意相信我？”
明瓔雙臂抱在胸前：“看你表現。”
鬱湲忽然心生一計，他笑了，湊近她，勾住了她的脖頸，蹭了蹭她的鼻尖，然後“啵”的一聲親在了她的唇上。
明瓔還沒反應過來，他眼中盈滿笑意，一下又一下，在她唇上不停輕啄起來，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他親得毫無章法，幾乎可以說是亂親一氣，哪裡都要親到。
明瓔很快回吻了過去，也學著他的樣子，時而在他額頭上“啵”了一下，時而又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動靜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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