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沒出什麼插曲。
除了當值，沈聽枝逮著機會就往東宮門口跑，盼著能再碰見尉遲禾，從這隻小羊身上薅一點。
但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最後一次去，還被問瀾堵了個正著。
問瀾說：“你別再想著出宮了。外頭什麼人都有，到時候你人怎麼沒的都不知道，殿下也救不了你。”
“再說殿下已經吩咐了，沒他的允許，誰都不準你再出東宮。”
“好好侍候殿下。”
可是沈聽枝著急賺錢。
尉遲燼這兩日不是在校場就是在崇文殿，需人伺候的時間極少，這些時間還要分去一半才到她當值。
她絞盡腦汁表現，也沒做出太出彩的事，收入為零。
雖說前幾日尉遲燼賞了她一塊玉佩，但她知道那是宮中之物，說不定造冊記載了，萬萬不能轉賣。
無法變現，無法變成大宅子碎片，貴重但沒用。
時不我待。
去侍候的路上，沈聽枝反覆琢磨著怎麼能再立一功。
走進殿門的時候她驚鴻一瞥看到問瀾的身影，腦海中靈光乍現。
沈聽枝整個人忽就精神煥發了起來，侍墨倒水時神色都格外殷切。
通常，人都是有求於人的時候才這麼諂媚。
尉遲燼靠在藤椅中的姿勢沒變，懶懶睨著她。
【天啊，這麼大的事情。】
【上次的程度就是玉佩了，萬一我把這事說出來，得給我多大的賞賜啊……】
尉遲燼手上微微一頓，更深地盯住她，後者完全沉浸在想象中，沒注意他的注視。
【這用他們的話說叫什麼來著，剷除異己吧。】
【尉遲燼不會……真的允我鑽進庫房隨心挑選了吧！】
少女喜悅之色溢於言表，光是幻想，眼眸都微微發亮。
還越想越離譜，連他的大名都叫出來了。
嫌棄之餘，尉遲燼倒真被她勾出了幾分好奇。
東宮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還是沈仲德給她寫了新的家書說了什麼？
到底是多大的事。
他換了個坐勢，輕咳了聲。
杯盞中水立馬被添滿。
又等了許久，甚至尉遲燼已有幾分不耐，沈聽枝還是沒說話。
他“啪”地合上了摺子，作勢起身。
果然，見他要走，沈聽枝著急了，脫口便喚：“殿下！”
氣氛一凝，她強迫自己冷靜，闆起臉嚴肅道：“殿下，奴婢近日發現一件非常可疑的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尉遲燼眉頭一鬆，靠了回去。
“說。”
沈聽枝朝門外瞄了幾眼，壓低聲音：“奴婢覺得問瀾行為特別古怪。”
“自打奴婢進東宮以來，每次奴婢遇到什麼危險，或剛有遇到危險的可能，問瀾就會忽然出現，他好像在監視奴婢。”
尉遲燼不知道這跟她說的剷除異己有什麼關聯：“所以呢？”
“他好像特別擔心我死。”沈聽枝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更加神神秘秘地道，
“奴婢懷疑，他是沈仲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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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他也被沈仲德買通了，兩麵三刀，一仆二主。”
“……”
尉遲燼闔上了眼。
他到底在期待什麼。
“殿下，您仔細想想，這是奴婢經過深思熟慮得出的結果，奴婢已經懷疑他很……”
“以後少深思熟慮。”尉遲燼與她對視了足足對視數息，見她不甘心般還想說什麼，直接狠狠閉上眼睛，來了個眼不見為凈，“出去。”
沈聽枝被“逐”出了承乾殿。
出了門，就看見屋簷下站著的問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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