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不是忘帶匕首，早殺你了怎麼天亮了。
她昨天睡了嗎？
耳邊呼嚕聲不絕於耳， 沈聽枝側身看著熟睡的桂花。
一時說不上來梨花走了是好還是不好。
幾乎一夜沒睡，沈聽枝眼皮直打架，每次快睡著就被吵醒，她忍不住喚：“桂花。”
桂花沒反應，她又叫了她一聲，得到一聲模糊的回應。
“嗯。”
沈聽枝說：“桂花，今天是不是你侍候？你快去吧。夜班的人都在等你換班侍候盥洗呢。”
桂花又沒了動靜。
沈聽枝聲音高了點：“桂花，再不起來就要被貶回去灑掃了。”
幾秒後，桂花一下子從夢中驚醒，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你說什麼？真的嗎，可是昨日說的是……”
“你記錯了。快去吧，再晚殿下就要怪罪了。”
沈聽枝麵無表情說完，背過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桂花著急地蹬上鞋，換了身衣裳出了廡房。
端著銅盆到太子寢殿外，和杏花荷花撞了個正著。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詫異。
“你怎麼來了？”
桂花把沈聽枝的話複述一遍，三人都沉默了。
尉遲燼躺在榻上，將她們的對話盡收於耳，唇畔微微一彎，招人進殿。
“怎麼了？”
也不知是不是吵醒太子了，三人進殿時戰戰兢兢，嚇得齊齊跪在地上。
“殿下恕罪，奴婢並非有意驚擾殿下，是牡丹騙奴婢……”
桂花嚇得臉煞白煞白的，大氣都不敢出，戰戰兢兢的模樣彷彿在麵對一個煞神惡鬼。
尉遲燼唇邊弧度逐漸淡去，眯了下眼。
他說什麼了嗎？不過問幾句話就嚇成這樣。
心煩。
他躺回榻上，隨口問：“她為什麼騙你。”
桂花一凜，顫著聲音道：“奴婢不知道。”
沈聽枝現在可是東宮的名人，受盡太子青眼。
方才杏花荷花沒說話，她憑著經驗反應過來不對勁，不過沒人敢說她的不是。
加上尉遲燼這般追問，桂花想了想，變了態度。
“……肯定是奴婢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地方，奴婢……奴婢走的時候她還在睡覺，奴婢……這就回去好好反思。”
“不必。”尉遲燼淡聲打斷，盯著桂花看了一會兒，兀然下令，“你出去跑步，今日繞著東宮跑上十圈。”
桂花沒問為什麼，一口答應：“奴婢這就去，把牡丹喊來侍候您。”
周圍死一樣的沉寂，半晌，帳中落下簡短的一字：“可。”
桂花撿回一條命，忙不疊回到廡房，掀開沈聽枝的被子：“牡丹！幫幫我，我被殿下罰了。”
沈聽枝本就沒睡好，被她一弄，心忽地提了起來。
含著紅血絲的眸跟她對視：“你這個廢物。”
“牡丹……”
沈聽枝不耐到了極點，望了眼天色：“都這時候了，不上朝嗎？”
桂花急得怪叫：“今日十五，殿下歇朝，不用進學……來不及了牡丹，再晚殿下就要怪罪了！”
再晚殿下就要怪罪了……
好耳熟。
是她的現世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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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枝一陣目眩，閉眼緩了緩。
“牡丹！你怎麼又睡著了！”
沈聽枝“唰”地睜開眼睛，她居然又睡著了！
“我怎麼又睡著了？”沈聽枝又恨又怨，狠狠搓了把臉，“你還好意思問？”
她腳步虛浮地洗漱挽發，強撐著困意出門。
剛走幾步，桂花就從她身後竄了出來，一路小跑著遠去。
她目光跟著桂花越瞟越遠，恍惚地喃喃道：“真高瞻遠矚啊，來第一天就知道伺候太子必須腿腳麻利。”
“之前剛侍候還知道裝病，保命真有一套。”
腦海一片混沌，沈聽枝已然不記得桂花把她叫起來上班的理由，來到尉遲燼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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