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教她射箭周遭聲響驟然收靜，氣氛壓低幾分。
尉遲望絲毫未覺，笑著輕輕頷首：“姑娘當心。”
沈聽枝微一屈膝，笑著擡眸，這才看見仍頓在半空中的修長有力的手掌，僵怔住看向男人。
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尉遲燼一言不發收攏掌心，率先提步離去。
沈聽枝收回眼，摸了摸像個掛件一樣貼過來的尉遲禾，順勢跟尉遲望聊天。
“殿下未立皇子妃，想必沒開府，還住在宮裡吧。”
尉遲望應聲。
短短一個上午，尉遲禾就不拉著他，而是拉著沈聽枝了。
“禾兒很喜歡你。”
尉遲禾擡頭看了沈聽枝好幾眼，嘴一扁，沒吭聲。
沈聽枝捏她的臉蛋：“公主也可愛得緊。”
出禦花園走的是同一條路，尉遲燼在前，她跟尉遲望不緊不慢跟在後麵，展現出驚人的健談聒噪特質。
“四殿下跟公主一樣在虞貴妃宮中生活嗎？”
“哇，你有自己的宮殿？哪個宮？”
“下次我出來能去你宮裡玩嗎？”
“你宮中缺不缺人手？”
尉遲燼聽不下去了。
他腳步猛地頓住，回眸沉聲道：“沈聽枝。”
沈聽枝笑容微滯，才想起來他似的，不好意思地小跑到他麵前：“殿下，回東宮嗎？”
“……會不會有點早。你要是有事可否先回？我想多在外麵玩一會兒……可以嗎？”
怯生生的，還越說聲越小。
還打聽別人宮裡的事。
他哪裡苛待過她嗎？！
尉遲燼凝著她的視線越發沉暗。
“孤沒事，”他深深抽了口氣，“你要去哪兒？”
此處已經是禦花園入口，沈聽枝思索間，後麵二人跟了上來，禮貌跟尉遲燼告別。
尉遲燼漠然回應，眼睛沒從沈聽枝身上挪開，見她不說話，又問了一遍：“去哪。”
沈聽枝眨眨眼，得寸進尺地問：“殿下有什麼推薦的地方嗎？你知道的，我對皇宮不太……”
“想吃去北果園，泛舟釣魚去太液池，看書去藏經樓，想賞景就朝西走。”他微頓了頓，“騎馬射箭……”
“射箭？”沈聽枝驚奇道，“上次在棲雲別苑你獵那頭野豬實在太威風了！可否教教奴婢？”
射箭好啊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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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燼略感意外，沒說什麼。
教場都是禁軍，不方便帶女人，他帶沈聽枝來到宮東的箭亭。
箭亭名為亭，實際上是一座獨立的大殿，四麵開敞，數根朱漆大柱撐起大梁，風穿堂而過，不像外頭那麼燥熱。
廊下擺著幾排黑漆兵器架，上麵掛著各式各樣沈聽枝沒見過的弓。
似乎剛來過人，幾個太監正蹲在靶前拔箭，拔一支擦一支，放進旁邊的壺裡。
聞聲忙躬身行禮，尉遲燼擺擺手示意他們去忙，帶著沈聽枝來到兵器架前。
看她一臉懵懂，他取了把弓掂了掂遞去，又從箭壺裡抽了一支箭。
沈聽枝一應接在手裡，眼珠跟著尉遲燼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一進箭亭，他整個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方才還沉在眸中的冷戾被凜冽英氣取代，雖說穿著不合場合的寬袖錦袍，不影響他周身銳利的氣場。
他隨手又取了張弓，手掌穩穩扣住弓身，利落地搭箭上弦，視線掃過遠處箭靶，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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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枝後頸皮莫名一緊。
不是恐懼，而是他身上散發的氣勢。
那是沙場搏殺中淬鍊出來的，獨屬於上位者的威壓。
尉遲燼視線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轉向箭靶，為了讓她看得清楚些，他動作放得很慢。
弓弦絞緊的澀音響起，箭羽尖嘯而過，釘入靶心。
沒有過多的停歇，他擡眼示意。
沈聽枝抿唇，學著他的模樣，回憶著在別苑林中他引著她射殺刺客時的動作，眯著眼睛瞄準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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