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想當皇帝嗎沈聽枝呼吸微微一顫。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問歸問，尉遲燼知道他不可能聽到真話。
懶得聽她胡編亂造，他含著明顯的警告再次開口。
“可以去別的宮充人手，你不是不接受在宮裡……隻是孤這不行？”
他很輕地頷了下首，低笑聲莫測難辨，“孤會考慮不放你走。”
沈聽枝本就被盯得心裡發慌，聽到這更是又驚又懼。
她偏頭避開他的審視，又被勾著下巴擡起臉。
男人身子幾乎沒有一絲縫隙地貼壓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眸子沉黑，裡麵的熱度幾乎要燒出眼眶……
實在難以招架，沈聽枝抿緊唇，猛然推開他跑了出去。
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大概就是用來形容她這種人的。
夜稠如墨，東宮燈火明麗。
她靠著殿外的朱紅漆柱，好半晌才平穩呼吸。
男人晦澀的聲線回蕩在耳邊——“他沒認我。”
他逃回來那年，父子在邊關打照麵，皇帝裝作不認識他，把他丟在邊關一個人回了京？
九死一生逃回故土，卻對上父親冷漠決絕的眼神……畫麵光是想著就讓她忍不住鼻尖一酸。
涼意不斷從背後漆柱上傳來，沈聽枝閉了閉眼。
她有點難過。
說不上來因為什麼。
無處可去，她靠著柱子獃獃吹了會晚風，吹去眼底的澀意，方推門回去。
尉遲燼有一顆極其強大的內心。
用現代話說，他內核真的很穩。
不到一炷香時間，他已整理好情緒，麵上淡然得像把方才發生的事全忘了。
沈聽枝瞥了眼那個青瓷碗，心想這葯可真牛逼。
案上還擺著個白玉瓷瓶，見她返回，尉遲燼擡起那張無甚表情臉。
“睡前換次葯，痊癒得快些，就能早點去射箭。”
沈聽枝攏攏掌心，有幾分猶豫，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
尉遲燼動作很慢，大掌托著她的小巧的手背，神色專註地垂著眼睫。
他的睫毛很密，將他眼底的情緒遮得一乾二淨，沈聽枝無從分辨他現在的心情。
但清楚記得他說那話時藏著幾許黯然的眼睛。
她好像……無意間把他拖回了一段灰暗的回憶。
她在幹什麼啊。
沈聽枝哽了哽，忽然伸臂抱了抱他。
尉遲燼纏紗布的動作頓住，在那隻手再次安撫般拍向他背的時候，他攥著她製住，掐住她的下巴與她對視。
“你在可憐我嗎？”
嗓音低沉，帶著濃重的壓迫。
真是情緒去得快，來得更快。
敏敏人格。
“我……”沈聽枝眼睫飛快顫了顫。
這時候說不是已經晚了。
不但晚，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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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了咽，漾出三分笑，溫柔的眸望進男人沉戾的眼睛。
“我是覺得你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也很厲害。”
她扯開話題，忽然問：“你想當皇帝嗎？”
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重了些。
尉遲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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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意味著，以他們現在的關係，談論這個話題越了界。
沈聽枝同意他的想法。
確實是她唐突了。
不過也不難猜。在敵國受盡屈辱當了十年的質子，回國後夙夜勤學，追趕其他皇子已積澱下的才識。
從涇川水患之事就能看出來，他一切都做得很好。
沈聽枝想起剛從涇川歸來時，尉遲燼受旨被禁足的事。
聯合今日知曉的，她忽然將皇帝的想法猜出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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