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持匣赴渝，籌立根基第二天一早，羅成進了營部，隨即叫來劉德標。
劉德標好奇道：
“營座，真要現在去重慶？”
羅成點頭：“今天就走。”
劉德標皺眉：“帶多少人？”
“不用帶太多人。”
劉德標一愣：“那帶誰？”
羅成不緊不慢地說：
“帶上李敢、狗剩，兩名親兵。”
“再說了，我們去重慶，是去做買東西的，人多有什麼用？”
劉德標聽得半懂不懂，但看見羅成神色平靜，便不再多問。
上午，羅成先去了羅家老宅。
羅文淵正在院子裡看賬本，見他進來，放下筆，問：“想清楚要買些啥子了嘛？”
羅成回復：
“有一個初步的想法。”
“根據南充有碼頭的優勢開個繅絲廠、皮革廠，買夠一個團用的武器裝備。”
羅文淵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這些全部算到一堆，要得到好多銀錢？”
羅成沒有立刻回答。心裡默算著。
過了片刻，羅成躊躇的開口：
“工廠設備價格要四五萬大洋，一個團的裝備就得花個十萬左右大洋。”
羅文淵回道：“錢的事情你莫操心，屋頭的銀子夠用，我叫賬房給你撥二十萬出來。”
這下輪到羅成震驚了，因為原生的記憶中羅家家底也就四五十萬大洋，這次出手就是一半，難道這當爹的都這麼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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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看出羅成的猶豫。
羅父回答：
“這些年你出門在外頭，你大哥從美國念完書回來，就擱到上海做生意。”
“著尹都督的引薦，搭上了北洋政府那條線，做生絲、豬鬃、食鹽這些買賣，一年下來能掙個六七十萬大洋。”
“你小妹呢，我也送到上海去讀書了。他們兩個嘛，要等到過年前頭才回得來。”
羅成還好奇為什麼回家之後隻看見父母，沒看見大哥羅衡與小妹羅婉寧，原來是這個原因。
羅父又問：“這些設備與槍炮，你買下來之後，又打算咋個運回南充喃？”
羅成恭敬的回答：
“我打算去洋行採購，通過洋行的渠道運過來，就是運費可能有些高，但是足夠安全。”
羅文淵眉頭一皺：
“多花點錢沒得啥子，最要緊的是要保證安全。”
羅文淵起身，從櫃子裡取出一隻舊木匣，打開後，裡麵是一封舊帖子和書信。
羅文淵把木匣推過去：
“正好，想當年你老漢年輕在外頭闖蕩，曾經幫過洋行裡頭一個人。這個是信物，你到了重慶，直接拿去找他就是。”
羅成接過木匣，鄭重道：
“爹，謝謝您！”
羅文淵擺擺手：
“莫跟我講這些客氣話，我們兩父子，用不著這麼見外。”
羅成出門時，羅文淵忽然又叫住他。
“成兒，你曉得不，你這一回踏出去，我們屋頭可就……。”
羅成想了想，隨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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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現在不去，等到尹都督離開四川，我們家這些家業，沒有足夠的武力威懾，隻怕是外人眼裡的一塊肥肉。”
羅文淵這才露出一點滿意的神色：“去吧。”
羅成出了羅家，又去了縣衙。
周善培已經讓人把稅收賬冊送了過來，厚厚一摞，用藍布包著。羅成翻開幾頁，眉頭越皺越緊。
南充的稅，一年下來能二十幾萬，不算少，可是這其中七成都得上交省政府。
餘下三成的大頭，又被各路關卡、商號、舊例、人情一層一層地吃掉了。真正落到縣衙賬上的，所剩無幾。
縣衙再分給城防、治安、雜役、修繕，最後能剩下的，連給士兵換一批像樣的子彈都緊巴巴。
劉德標在旁邊看得直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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