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上請賢一九一六年六月，護國戰爭結束，袁世凱取消帝製，不久後病死。
四川的局勢，非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更加混亂。
滇軍、黔軍打著‘護國’的旗號入川，佔據了川南、川東大片地盤。川軍內部各派係爭權奪利，成都城頭的大旗換了一麵又一麵。
反觀川北，卻像一塊鐵闆，牢牢攥在羅成手中。
川北二十六縣的鹽稅、厘金、田賦，全部由羅成統一徵收。好在羅成父親羅文淵手下養了一批精於算賬的賬房先生，各縣稅賦逐月造冊上報，分文不少。
一九一六年全年，因為沒有戰亂，川中商人開始朝川北而來，百姓也安心開荒種田，川北二十六縣上交稅收加上工廠的利潤，僅銀元就有二百六十多萬，另有糧食二十三萬擔左右。
這個數字，足以讓四川任何一路軍閥眼紅。
一九一七年四月，劉存厚與羅佩金在成都爆發巷戰，川滇兩軍打得不可開交。
羅成在一旁看戲，一兵都沒派出。
他對手下將領說：
“讓他們打。打得越兇，對我們越有利。”
一九一七年九月，護法戰爭爆發。
熊克武在重慶通電護法，組織靖國軍，號召川軍各部響應。
劉存厚被北京政府任命為四川督軍，坐鎮成都，與熊克武的靖國軍對峙。
整個四川，再次陷入混戰。
熊克武派人來南充，請羅成出兵助戰。
羅成婉拒了。
他對熊克武的使者說：
“川北百姓剛剛過上了幾天安穩日子，我不忍心再讓他們遭受戰火。等局勢明朗了，我自然會表明態度。”
使者走後，羅成的表情慢慢冷了下來。
狗剩不解地問：
“師座，現在熊克武勢頭正旺，我們何不趁這個機會，南下打重慶、東進收川東，把地盤再擴大一圈？”
羅成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時候。熊克武和劉存厚打得正兇，誰贏誰輸還不好說。我們貿然出手，萬一站錯了隊，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等他們分出勝負，我們再出手不遲。到那時候，不管誰贏了，都得拉攏我們。到時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狗剩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一九一八年五月，靖國之役進入尾聲。
熊克武聯合滇黔軍，將劉存厚徹底擊敗。劉存厚率殘部退往川北，企圖在川北立足。
然而，川北早已是羅成的地盤。
劉存厚的殘部剛進入川北地界，便被羅成設置的關卡層層攔截。東麵、南麵的路口全部封死，劉存厚幾次派人試探，都被擋了回來。
劉存厚派使者來見羅成，希望能夠借道川北，退往陝南。
羅成沒有見他。
他讓狗剩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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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北不借道。劉督軍若願意放下武器，率領部隊歸降，我十分歡迎。若是不願意，那就請繞道走。”
劉存厚進退兩難。
前有羅成堵截，後有熊克武追兵。他不得不率殘部往西繞行，經梓潼、劍閣，試圖從廣元方向北上入陝。
廣元也在川北地界，按理說也該被羅成的關卡攔住，可劉存厚的殘部到了廣元，關卡竟然一路放行。
事後狗剩問羅成：“師座，廣元那邊為什麼不堵上？”
羅成搖頭：
“我說的不借道，是給熊克武看的，給劉存厚留條活路。逼急了，他回頭咬我們一口，犯不著。讓他走，熊克武的追兵自然會追過去。”
狗剩想了想，點了點頭。
劉存厚率殘部經朝天驛北上，翻越七盤關，退入陝南寧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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