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菜價的帝國一個多月的緊鑼密鼓籌備後，羅承業把一切都打點妥當了。對外隻說是送羅家千金遠赴歐洲遊學，滬上各方勢力也隻當是尋常世家小姐出去鍍金，至於羅家兩兄弟陪著一起出行，隻是當做不放心家中小妹安全。
王生嶽也秘密辦好了出行手續，撂下上海王嶽記機器廠的日常生意，帶著兩名心腹技工，鐵了心要跟羅成遠赴德國，親眼見識見識頂尖機床和軍工製造的門道。
1918年9月，吳淞口海風蕭瑟，遠洋郵輪緩緩駛離黃浦江。
羅婉寧一身素雅的學生裝扮，由羅承業、羅成護送登船。蔣百裡扮作家族管事隨行，王生嶽則隱匿在隨從隊伍之中。一行人借著掩護，順利駛出了北洋海域。
海上航行了近四十天，十一月初，郵輪終於抵達瑞士蘇黎世。
按照既定計劃，眾人在此分道而行。
蘇黎世的火車站台上，兄妹幾人揮手告別後，各自去做這次計劃安排的事宜。
羅承業留在瑞士，負責統籌資金和建立物資中轉渠道。
羅婉寧正式在當地院校註冊入學。入學後，每天按時上課、泡圖書館研讀典籍。這副安分守己的模樣，打消了尾隨而來的暗探的懷疑。
而羅成、蔣百裡則帶著王生嶽和幾名留學生，借著中立國的便利，喬裝成民間考察的商人，避開協約國的層層盤查，越過邊境，偷偷踏入了戰後的德國。
此時的德國，剛停戰不久。魯爾、薩克森各大軍工大廠全部停工，陷入困頓。大批軍工設備閑置落灰，熟練技工與工程師們大量失業。
魯爾區一處閑置的民營兵工廠內，羅成望著車間裡成套的毛瑟步槍生產線、火炮與炮管加工設備，神色凝重。
一旁的容克飛機配套工坊裡，航空發動機的精密鏜床、葉片加工機床整齊排列放在地上。王生嶽撫摸著機床導軌，指尖都在發顫，他鑽研了半輩子機械，從來沒見過如此頂尖的航空製造設備。
這時，一位身穿普魯士舊軍裝的中年人緩步上前。
他肩上扛著將軍銜，胸前別著興登堡元帥親授的勳章。這位是蔣百裡在德國做‘實習軍官’時，通過興登堡元帥的人脈結識的馮·施泰因納將軍，光是請他與軍工廠巨頭搭橋牽線，就花費了十萬大洋。
馮·施泰因納壓低聲音，用帶著濃重德語口音的中文說道：
“羅先生，王師傅。”
“魯爾區還有一處隱秘倉庫，存放著克虜伯、萊茵金屬這些大公司戰敗前偷偷藏起的庫存設備。”
他頓了頓：“協約國監管委員會的巡查隊每周二、四上午來，其餘的時間，我們可以配合你們將設備運出。”
“你們清單上還缺合金鋼廠、軍工化工廠的設備，也在那個倉庫裡。這些原本是克虜伯給自己留下的一整套備用生產設備。”
“但你們也知道，我們被政府拋棄了，這些設備才留了下來，目前還沒被協約國發現。”
羅成眉頭微蹙，追問：“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們？”
馮·施泰因納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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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約國的監管會像禿鷲一樣盯著我們，一旦被發現，這些東西隻會被他們全部拉走。趁現在還能換些外匯，我們才會告訴你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這些設備，每一台都是著德國人的驕傲，是德國人智慧的結晶。”
羅成緩緩開口，語氣平穩，不帶任何情緒：
“施泰因納將軍。”
“您說這些，我都相信。”
“但是，您心裡清楚，協約國遲早會發現這裡，到時候您連換外匯的機會都沒有。”
馮·施泰因納的下頜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沒有反駁。
羅成繼續道：“所以，我們談價格吧。”
“全部設備我全要。您開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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