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川北定界，預籌川中亂局羅成回到院落，背靠椅子思索著：
“這次來成都，主要就是為了防區製的地盤劃分，把目前手中控製二十六個縣能夠定防區，任務就算完成了，至於今天說的分鹽稅，不過是看不慣滇、黔兩省的人囂張罷了。”
“至於後麵黔軍代表放下的狠話，羅成更沒當回事，先不說目前兩者之間防區離了多遠，就目前他那三千兵力，還不夠他打的。”
就在此時，衛兵連長進來通報：
“師長，蔣先生來電報了。”
羅成起身接過電報，仔細觀看。
電報內容：“後續剩餘德國設備，已經從瑞典出發了，目前工廠選址已經定下，沒有變動。”
羅成看完之後，頭又疼了起來，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漆黑的夜色，思緒萬千。
今年設備就能安裝好大部分，可是熟練的技工他沒有那麼多，直接就地徵召人手，光培訓又是一大筆時間。讓人去外地招聘，也遠遠滿足不了人手需求，看來隻能等明年了。
明年開春，川滇黔大戰一打起來，成都兵工廠的工人拿不到餉，人心必散。到那時候，才是真正下手挖人的窗口。
上海兵工廠也差不多，明年經費短缺，開工不足，也是挖人的窗口。
第二天上午，省府大會議廳。
羅成到的時候，廳裡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石青陽沒來，呂超也沒來，左席空了兩個位子。右席倒是坐得滿滿當當，趙又新換了件新軍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熊克武比昨天早到了半刻鐘，桌上已經擺好了裝訂成冊的文件，封麵印著‘川滇黔三省防區劃分暨鹽稅分配協定’。
他沒寒暄，直接翻開文件，開始念。
防區劃分的結果，跟羅成昨天判斷的差不多；川軍各部以現有駐防為基礎，省政府蓋章確認。
滇軍在瀘州、宜賓保留駐防權，但不得增兵，不得向外擴張。黔軍在川南保留兩個縣的駐防區域，同樣不得擴張。
念到羅成部的時候，熊克武停頓了一下：
“川北二十六縣，歸羅成部駐防，防區邊界以嘉陵江為界，東至渠縣，西至廣元，北接陝南，南抵合川。”
羅成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二十六縣的地盤，全保住了，從今天起，可以光明正大的截留稅收。之前還隻是偷偷摸摸的。
接下來是鹽稅的分配。
熊克武念出最終方案：
“川軍各部合計六成半，滇軍一成半，黔軍一成，省政府統籌一成。川軍內部六成半再按兵額和駐防時間細分，羅成部佔百分之十。”
黔軍代表聽到這裡，嘴角抽了一下，但沒吭聲。昨天被羅成堵了一回，今天學乖了。
趙又新倒是笑了笑，朝羅成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說不上是欣賞還是算計，羅成沒搭理他。
最後，熊克武讓各方代表在文件上簽字畫押。
羅成簽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他看了一眼自己簽下的名字，然後把文件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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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了，熊克武收起文件，站起來，說了句：
“諸位，從今天起，各守防區，各安其位。誰先動手，誰就是破壞四川安定的人。”
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知道，這份協定能管多久，全看各方手裡有多少兵、多少槍。
散會後，羅成沒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回了督署街的院落。
當天下午，衛隊連拔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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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騎在馬上，從南門出城。跟來的時候一樣，街上還是那麼熱鬧，茶館裡還是坐滿了人，隻是說書先生換了一段，講的是‘關雲長千裡走單騎’。
他沒停。
出城之後，官道兩邊是初秋的田野，金黃一片。衛隊連排成長隊，馬蹄踏在土路上，揚起細細的灰塵。
走了大半天，副官策馬跟上來：“師長，前麵岔路口，往東是回南充的路，往西是；”
羅成沒猶豫。
“往東。”
副官應了一聲，正要撥馬，羅成又開口了：
“通知各團，回去之後，全軍加急整訓。另外，讓參謀部把川南的地圖重新測繪一遍，尤其是瀘州到宜賓沿江一帶的地形、水文、渡口，全部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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