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設立建設兵團第二天上午，羅成沒有去督軍府，而是讓人把劉湘和劉文輝叫到了鹽務局後麵的一間小茶室。
羅成坐在主位，麵前桌子上擺著一壺茶，三個杯子。
劉湘和劉文輝前後腳進來。進門之後先朝羅成行了個軍禮，然後才坐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劉文輝是劉湘的堂叔，他比劉湘年輕二十歲，但城府不淺，駐防雅安，手裡有八千多人。
羅成給他們倒了茶。
“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談軍務，是談一件私事。”
兩人端著茶碗，沒喝，等著羅成接下來的話。
羅成從桌上拿起一份地契，放在兩人中間。
“這是我家在川北的五百畝水田，今天，我把它捐出來。”
劉湘的眉毛動了一下。
劉文輝放下茶杯，仔細看了看那份地契，確認是真的。
“督軍，這些捐給誰？”
“捐給四川，但不是白捐。我要用它做一件事。”
說完羅成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川西平原的位置。
“四川有幾千多萬畝耕地，其中接近七成集中在地主士紳手裡。這些地，產量低，浪費大。為什麼？”
“因為地主不在乎產量多少，他們在乎的是收租。佃戶種多種少，跟他們沒關係，反正每年固定交租就行。”
羅成轉過身，看著兩人。
“我要把這些地，變一種用法。”
劉湘放下茶杯。
“督軍請講。”
羅成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足有二十多頁，遞給劉湘。
“這是《四川生產建設籌建方案》。核心內容三條。”
“第一，成立生產建設兵團，把裁撤下來的挑選完後的部隊編入其中，編入兵團，屯田、畜牧、修路、開礦，按月發軍餉，待遇不變。”
劉湘翻了幾頁，眉頭微皺。
“督軍，那這土地從哪裡來？”
“第二，從地主紳紳手裡來。每家拿出三成。事先說明這不是強征，算做是入股。土地可以交給佃戶他們租種，收三成產量作為租賃費用，最後交給兵團統一經營。”
“兵團那邊，後續可以將產出一部分拿去加工成副食品，一部分部隊和省府統一採購。”
“作為股份。每年從土地產出的利潤中，拿出三成，按股分紅給地主。”
劉文輝詢問道：
“那地主們憑什麼答應？三成利潤，聽起來不少。但以前他們收租，旱澇保收，不用操心。現在交給兵團經營，萬一兵團經營不善呢？
“白紙黑字寫進合同，由省府擔保。虧損算我的，前三年，兵團的所有虧損，由省庫兜底。地主不擔風險，隻享收益。”
劉湘擡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羅成。這不是簡單的土地改革，這是在動整個四川地主階級的根基。聲音低沉道：
“督軍，這恐怕沒那麼容易。地主們不會輕易放手。”
羅成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知道，所以我讓你們兩個來牽頭辦這個事。”
“甫澄兄，你在川東的聲望最高，鄉紳們信你。劉文輝，你在川南經營多年，宜賓一帶的地主跟你關係深。這件事，需要你們兩個出麵，挨個去談。”
“談的時候，就三句話。第一，羅成已經帶頭，五百畝地入了股。”
“第二，省府擔保，三年兜底。”
“第三，三成利潤，白紙黑字，違約者軍法處置。”
羅成接著看向兩人。
“願意入股的，歡迎。不願意的，也不要勉強。”
“但有一條；不入股的，將來兵團的地連成片，他的地夾在中間，灌溉、道路、倉儲，都不經過他的地。到時候他想種地，得自己想辦法。”
劉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督軍，這算什麼？”
羅成麵無表情地說。
“算自願啊，不願意的，我不是已經給他們選擇了。”
劉文輝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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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那他們手裡的地契呢？”
“地還是屬於他們的，隻不過使用權歸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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