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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人能出去！我為你做了這麼多，已經是仁至義儘了！去死吧！”
林淮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翡冷翠怎麼是這樣的人？
難不成多年的相處還是看錯了人？
林淮序繼續閃躲，翡冷翠的劍又劈了過來，比剛剛更快，殺意更足。
林淮序在雪地裡翻滾一圈又一圈，雪和冰碴灌進衣領，凍得他一哆嗦。
現在體內可謂是一點靈力都沒有，劍在掉下來的時候也丟了，隻能跑！
林淮序從地上爬起來，步子踩在雪殼子上麵嘎吱作響。
翡冷翠就在後麵追，劍尖幾乎貼著他的後背。
“翡冷翠，你是不是中邪了？你快點回應我啊！”
“我不騙你了好吧！我是趙大川，我是！我裝失憶是騙你的！”
“我倆還談過戀愛呢，你不能殺我！”
“你快給我清醒過來！”
事到如今，性命遠比其他那些身外之物重要了，林淮序一邊喊一邊跑。
可是翡冷翠並未對此作出回應。
法術要來了！法術要來了！
林淮序心裡大喊，然而翡冷翠並未用法術攻擊他。
他往後瞟了一眼，甚至翡冷翠的劍上都沒有附著靈力！
這是怎麼回事兒？
翡冷翠就隻是跑著揮劍而已？
兩人在冰原上繞了幾圈，林淮序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沉重，燒起來的肺部被灌入冷氣，難受至極。
身後翡冷翠的速度也在慢，呼吸聲比他還要粗重。
她沒力氣了？
林淮序發現翡冷翠的步子慢了下來，劍尖在顫抖，力氣似乎用完了？
失神之際，林淮序的腳下一絆，踩到一塊凸起的冰棱，整個人摔進雪堆裡。
他暗罵自己笨手笨腳，但不料他這麼一摔，竟然還直接扳倒了身後的翡冷翠，劍飛到前麵，整個人也紮進了雪地裡。
林淮序趁著這個空檔想要去撿前麵的劍，手在身側亂摸時，指尖碰到了一根尖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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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來一看，是一根被凍實了的冰碴，竟然有半截手臂那麼長，斷口異常鋒利。
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再猶豫了！
林淮序握緊冰碴，衝著翡冷翠的後脖子猛地刺了進去。
這下，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不過，冰碴入肉的觸感不太對勁兒，不像是血肉。
軟綿，像是紮進一團濕了的棉花裡麵，並沒有鮮血流出。
林淮序愣了一下，翡冷翠的身體扭動幾下，從她被林淮序刺中的脖頸開始，皮膚好像被什麼從裡麵撐開了一樣，一道道白色的紋路向著臉上、手上、全身蔓延。
她的臉在紋路中扭曲變形，顴骨拉長，鼻子縮回去，嘴裂開，最後整張皮從裡麵翻了出來，露出底下一層白色的短毛。
一隻猴子。
渾身白毛，跟林淮序差不多高，四肢細長，臉還是翡冷翠的輪廓，但五官已經移了位，隻剩下那個大馬尾還掛在腦後，像一頂戴歪了的假發。
它被冰碴釘在雪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口裡發出一聲尖細的嘶叫，然後不動了。
白色的毛在風中抖了抖，慢慢癟了下去，最後隻剩下一張攤開的毛皮，蓋在雪地裡，底下什麼都沒有。
林淮序蹲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手腳凍得發麻，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是翡冷翠，而是妖獸？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可以扮做人類的模樣？
林淮序抬頭一看，之前“翡冷翠”拿著的那把劍也變成了一根尖利的冰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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