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罪名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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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曦被帶走以後，騎射場上的人很快也散了。
出了這樣的事，禦苑遊宴自然不可能再繼續。至於太子那邊，太醫院幾位太醫輪番守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天快亮時，人總算醒了過來。
性命雖是保住了，情形卻算不上好。太子本就體弱，這一回受驚又咳了血，醒來以後連說幾句話都覺得氣短，太醫再三叮囑至少要靜養數月，短時間內不可勞心，更不能再受驚擾。
承熙帝守了大半夜，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當日便命人收拾回宮。原定三日的禦苑遊宴才過了一半，就這樣草草收了場。
蕭明曦沒有與靖王府的人一道回去。
自昨日被帶走以後，她一直被單獨看在行宮一處偏院裡，門外日夜有人守著。第二日回京，她乘的車也在隊伍最後，由禁軍一路押送，入城以後直接送去了大理寺。
她對此並沒有太大反應。
昨日從騎射場被帶走以後，她整個人就有些恍惚。送來的飯食擱在案上，涼了又換，她也不過隨意吃上幾口；有人來問話，她便照實回答，把能記得的都說了。
隻是說著說著，眼前總會浮現出蕭成珩昨日看她的那一眼。
至於驚馬的案子究竟查到了哪一步，她反倒不像昨日那樣急著弄清楚了。
大理寺這幾日卻沒有一刻閒著。
禦馬監從前一夜到第二日清晨所有當值的人重新過了一遍口供，巡夜內侍所說的時辰、地點都能對得上；蕭明曦自己也承認去過馬廄、動過晨料，至於從她披風裡搜出來的赤辛藤，禦馬監少監與另外兩名熟悉藥料的馬官分別驗過，結論沒有不同。
昨日被蕭明曦聽見說話的那兩個宮人也被提了來。
兩人倒沒有否認提過安馬草，隻說當時值守無事，隨口談起那匹新得的西域馬，誰也不知道蕭明曦恰好經過，更沒有想到她夜裡會獨自跑去馬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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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來問去，每一句都能對得上，找不出任何能替蕭明曦開脫的地方。
案卷送到大理寺正堂時已經是回京後的第三日。
此案牽涉禦前，又累及太子，承熙帝命法司會審，幾位主審官從午後一直議到日暮。蕭明曦與太子素無仇怨，赤辛藤又是下在蕭煥霆的馬料裡，說她存心加害儲君，未免牽強。
可她因私怨夜入禦馬監，在禦前騎射的馬料上動手，是她自己親口承認的事。後來禦馬驚狂，險些衝撞聖駕，又累得太子舊疾驟發，昏迷咳血，一連串後果皆由此而起。這確是不爭的事實。
此案已不難決斷，隻是真正讓幾位主審官遲疑的，是她的身份。
有人道：“若華瓔郡主的封號尚在，此罪倒還有請減的餘地。”
堂上一時無人接話。
這句話說得沒錯。宗室獲罪，與尋常人家本就不能全然等同。蕭明曦若還是靖王府那位有封號、有食邑的郡主，自有宗室減罰之例，
可如今褫封的旨意早已下過，宗室名冊也已更改。蕭明曦雖仍住在靖王府，卻不代表法司能替她減罪，便隻能按常人論處了，最終擬了杖八十、徒三年。
蕭成珩得知消息，當日下午便進了宮。
這幾日，他一直在反複琢磨此事，也盼著大理寺能查出幾分疑點。他心裡其實更願意相信蕭明曦沒有撒謊，可眼下人證物證俱在，又始終沒有證據能替她洗清嫌疑。
於是連替她喊冤都顯得沒有底氣。
到了禦前，蕭成珩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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