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漲水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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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屬於一家老小全上陣了。
沈老二和沈老根在前麵翻地，趙秀蘭和陳氏在後麵撒種，桃兒和杏兒跟在最後麵蓋土。
石頭呢？
石頭跟在田埂上撿石頭。
他太小了，地裡的活兒一樣也乾不了，隻能跟在後麵把翻出來的小石子撿起來扔到一邊，或者用腳踩踩鬆了的田埂，把土踩實。
踩一會兒，蹲一會兒，再踩一會兒。
“爹。”
石頭踩完一段田埂，覺的自己的腰要斷了，直起腰來扭了一下，喊了一聲。
“咋了？”
“咱家的種子是買的嗎？”
沈老二笑了。
“買啥買，都是自家留的。每年收了麥子，挑最好的留一袋子當種子。”
石頭聽完，在心裡歎了口氣。
自家留種，雖然省錢。
但一代一代留下去，種子會退化，產量會越來越低。
想要提高產量，得選種，得試驗，得雜交。
可這些他沒法說，因為沒人信。
他隻能默默的繼續撿石頭。
正撿著，突然聽到遠處有人喊。
“叔！叔！抓魚了！”
聲音又尖又急，是個小孩的聲音。
地裡乾活的人都抬起頭來，循著聲音看過去。
隻見村裡的趙鐵蛋正從河邊跑過來，跑得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
“漲水了！”
趙鐵蛋一邊跑一邊喊，兩隻手還比劃著，“河裡漲水了！好多魚！這麼長！這麼長的魚！”
他說的河，就是杏花村邊上唯一的一條小河。
河麵不算寬，但很長，上遊連著隔壁幾個村子。
平日裡大人都囑咐小孩不許靠近水邊，怕出事。
可趙鐵蛋不一樣，他是村裡的孩子王，膽子大，家裡人也管不太住他。
地裡乾活的人一聽漲水了，全都抬起了頭。
“漲水了？真的假的？”
“這時候漲水？”
“走走走，看看去！”
桃兒把手裡的種子往地上一放，站起來就看向石頭。
杏兒也跟著看過去。
石頭卻已經跑了。
“哎！石頭！你慢點！”桃兒叫了一聲，拉著杏兒就追。
沈老太在後麵急得不行，連忙催促，“老二！趕緊去！把你兒子追上！別讓他靠水邊！”
沈老二扔下鋤頭就跑，邊跑邊喊：“石頭！你給我站住！”
石頭哪聽得到，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等沈老二追到河邊的時候，河岸上已經圍了不少人了。
村裡的小夥子一個個脫了鞋就往水裡跳，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這會兒的水還涼得很，可沒人在乎。
水草裡纏著的魚正撲騰撲騰地翻著白肚皮，大的小的，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有幾個人家已經回家拿了漁網來，站在岸邊往下撒。
石頭擠到最前麵，踮著腳伸著脖子往河裡看。
他上輩子加這輩子，還真是頭一回見這種場麵。
一條魚從水草裡跳出來，啪嗒一聲摔在他腳邊的石頭上，又蹦起來，差點彈到他臉上。
石頭嚇了一跳，伸手想去抓，卻被一把拽住了後領。
“叫你別跑你聽見沒！”
沈老二把三個孩子挨個扒拉到身後，黑著臉，“掉下去怎麼辦？嗯？你掉下去誰能撈你？”
桃兒和杏兒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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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也老實了，乖乖站在他爹身後。
正亂著，周德貴帶著幾個人過來了。
“都乾嘛呢，乾嘛呢！”
周德貴嗓門不小，往河岸邊一站就喊開了，“別搶，搶來搶去的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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