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剛來就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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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是張家養的老郎中，六十多了，從被窩裡被叫起來，倒也麻利。
他看了看王大嘴媳婦，讓人燒熱水，又吩咐小廝去取止血的藥材。
“她這是動了胎氣，下麵出血，我先給她止血。要是有穩婆就趕緊叫一個來，怕是等不得了，馬上要生。”
張地主轉頭問管家：“村裡那個穩婆呢？去把人喊過來。”
管家應聲去了。
沈老二和周德貴他們則是被安排在前廳廊下等著。
幾個人渾身濕淋淋的，也沒人敢坐。
王大嘴靠著牆，慢慢滑下去，拿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正亂著，後院裡突然傳來一串腳步聲。
“少爺！少爺！您別過去，那邊亂得很！”
張成披著件小褂，趿著鞋從後堂跑出來。
他看了一眼院子裡這陣仗，眉頭皺得老高。
“爹，這是怎麼了？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張地主正跟管家說話，聞言回頭看他：“沒你的事兒。回去睡覺。”
“我——”
“你什麼你。”
張地主把臉一沉。
“小孩子家家的，別什麼都看。再不去睡，就去給我寫功課，齊先生上次說你跟同窗鬥嘴的事兒我還沒罰你呢！”
張成想到了孟驍，撇撇嘴，又朝院子裡掃了一眼。
發現是幾個村民，隻覺的這幫人又臟又亂，真是礙眼。
可到底不敢跟他爹頂嘴，哼了一聲，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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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門帶上。”張地主補了一句。
張成“砰”地甩上門。
周德貴這才敢上前，朝張地主拱了拱手，不好意思的道。
“張老爺，這大半夜的，實在是沒法子了……給您添麻煩了。”
張地主擺擺手：“都這時候了，不說這些，況且我們還是鄰裡，行了，人先在這兒住著，大夫會儘力。”
“你們留兩個人照應，其他人先回吧，家裡還不知什麼樣呢。”
周德貴連連點頭，回頭對沈老二道。
“這樣，老二，你和有田陪著大嘴在這兒守著。我和大牛回去，村裡那幾家現在還不知成什麼樣了。”
有田正是李叔的名字。
沈老二自然是沒意見，連忙應下。
李叔也點點頭。
張地主看了眼天色，歎了口氣。
……
天快亮的時候，雨總算小了些，可沈老二還沒回來。
趙秀蘭便站在門口張望了幾回，心裡七上八下的。
不僅是擔心丈夫，而是王大嘴的媳婦跟她還是一個村嫁過來的，平日裡關係不錯，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她怎麼也坐不住。
沈老太從屋裡出來，見她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無奈了，隻能道。
“行了行了，你去看看吧。帶點錢，昨天慌慌張張的他們肯定沒帶多少錢。”
“再說他們一幫大老爺們也不會照顧人，你去搭把手，順便把老二換回來歇歇。”
趙秀蘭應了一聲，轉身進裡屋翻出半吊錢揣進懷裡，又拿了兩件乾淨衣裳包了，急匆匆出了門。
石頭在後頭聽見了，趁沈老太沒注意，拔腿就跟了上去。
趙秀蘭走得急，直到出了村口才發覺後頭多了個小尾巴。
她回頭看見石頭，氣不打一處來：“你跟來乾什麼？快回去！”
“我都走到這兒了。”
石頭小跑兩步跟上來，“再回去我可不認得路。”
趙秀蘭瞪了他一眼，也到底沒狠下心趕他。
這大雨天的，一個四歲的孩子自己往回走，她更不放心。
“你這死孩子。”
她念叨了一句，拉著石頭的手往前走。
雙泉村的路比杏花村好些，因為住著一個地主，會修路，所以還算不錯。
母子倆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到了張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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