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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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這才有空管他，皺了皺眉：“你怎麼把石頭也帶來了？”
趙秀蘭抱著小孩，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道：“那是我帶的，他自己跟來的。”
石頭心虛地往趙秀蘭身後躲了躲。
沈老二也舍不得真罵他，隻說了句：“這雨裡路多危險，下次不許了。”
石頭乖乖“嗯”了一聲。
丫鬟領著他們穿過前院往大門走。
正走到影壁附近，後頭突然躥出個人來。
張成穿著身靛藍色的小袍子，手裡還攥著半塊點心，看樣子是想趁亂溜出去玩。
他一眼掃見院子裡的人，愣了愣，然後目光落在石頭身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
“沈恒之？”
張成叫出聲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你怎麼在我家？！”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石頭也意外。
他沒想到會在張地主家碰見張成。
可轉念一想，臨川縣能稱得上地主的也就那麼幾家。
張成是張地主家的，也就合理了。
石頭回過神，點點頭。
張成看他這麼安靜，狐疑地追問：“你怎麼不說話？”
沈老二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恩怨，已經賠著笑上前半步，把石頭往後擋了擋，替他道。
“小公子，這是我兒子，來接我們一起回去的。”
張成便掃了眼被王大嘴抱著的女人，又看向石頭，那笑就有點變味了。
“沈恒之，怎麼你還管上這種事了？”
旁邊引路的丫鬟有些著急，可到底是下人，兩邊她都不敢插嘴。
石頭一聽就知道張成還記著孟驍的茬。
他心裡歎了口氣，麵上也沒了先前的客氣，隻道：“張兄，同村鄰裡出了事，搭把手是應該的。”
“喲，說得可真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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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笑了一下，不懷好意的道。
“我看你就是愛出頭。”
自打石頭進了縣學，先生們明裡暗裡都多照拂他幾分。
再加上孟驍的原因，張成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更別提他們家現在是幫了這幾個人的，這會兒嘴上更不饒人，話也難聽起來。
沈老二臉色僵住。
石頭倒沒生氣，但聲音也冷了下來。
“張成，你不用因為孟驍跟我走得近就針對我。”
“他喜歡跟誰玩就跟誰玩。至於你，你要覺得我礙眼，我和我爹去門外等著便是。”
他不想在張成家起衝突，畢竟人家昨夜確實幫了村裡的大忙。
說完便拉著沈老二要走。
張成卻覺著自己這會兒是占著上風的那個，哪肯輕易放過。
他往前邁了兩步，聲音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惡意。
“沈恒之，你裝什麼？別人我不知道，但我卻知道，你巴結孟驍，不就是想走縣令的舉薦名額？”
“可你真是想多了，你家全是給人種地的，你還真以為自己有那個資格？做夢去吧。”
“你這種人，這輩子也就是個泥腿子的命！”
他說的舉薦，是每個縣令手裡都有的兩個名額。
拿著這個，能直接去府學考試，不用再過縣試，算是一條通天路了。
但這些名額，要麼留給自家孩子，要麼給當地處得好的人家，要麼給那些對縣裡有用的人。
張家早就盯上了，也替張成謀劃過。
孟驍用不著這個，他爺爺在京城做禦史，手底下有恩蔭入國子監的名額。
國子監是大齊最好的學府，隻是有年齡限製，孟驍才會跟著父母上任。
不出意外，孟家八成要把這恩蔭留給孟驍。
所以縣令手裡那個名額，就顯得極金貴了。
這些話是張成偷聽他爹說的，他爹也交代他多跟孟驍玩。
可也不知怎的，他似乎天生跟孟驍不對付。
不過不管怎樣，張成早把這個名額看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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