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冰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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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根卻有自己的理解。
“行了，我去那邊看看。”他忽然說。
石頭還沒來得及應，沈老根已經背著手走了。
這一走就是一上午。
直到太陽偏過頭頂，沈老根才回來。
石頭騰地站起來，想問問，可誰知道沈老根直接略過他走了。
石頭就跟著走，一隻腳剛跨過門檻，就聽見沈老根對沈老太說。
“我有點累，不吃了，老二回來讓他來找我。”
然後裡屋門一關，沒動靜了。
石頭站在堂屋裡，愣愣的。
他奶也摸不清狀況，嘟囔了一句“這又是咋了”，轉身去灶房忙活。
石頭隻好又坐回門口，繼續等。
等到天黑下來的時候，沈老二跟趙秀蘭才從縣裡回來。
“石頭！”
沈老二一進院子，看到托著下巴的石頭，就開心的道。
“今日也賣完了！我讓你娘還煮了幾個雞蛋去賣，賣的也不錯，一共賺了六十文。”
石頭應了一聲，卻笑不出來。
沈老二察覺不對，問道：“怎麼了？挨罵了？”
“沒有。”
石頭朝裡屋努了努嘴，傳話。
“爺讓你回來就去找他。”
沈老二愣了一下，把扁擔交給趙秀蘭，擦了一把汗就進到了裡屋。
沈老根坐在床沿上，煙鍋子捏在手裡沒點，見兒子進來，抬頭道：“坐。”
沈老二搬了一條破木凳坐下：“爹，這是咋了？”
沈老根沒繞彎子，把懷裡那根麥穗摸出來遞過去：“石頭那塊地裡摘的。”
沈老二接過來看了看，也覺得不太對勁，皺起眉頭說道：“這是……”
“你也看出來了，我上午去看了看，這一畝地裡，少說有幾十株都是這樣的。”
“別的都跟咱地裡的差不多，空殼多，就這些矮的小的，穗子短，粒卻是滿的。”
沈老根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我心裡有些忐忑。”
沈老二疑惑的問：“為什麼，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不知道。”
沈老根搖搖頭，“我拿不準，所以想問問你。”
沈老二瞬間明白他爹問的是什麼了，想了想便道。
“爹，我這樣想。今年的收成不好，肯定是要減產的。”
“但這幾株如果能穩到秋收的話，我們就單獨收獲作為種子，再種幾畝試試。”
沈老根歎了一口氣說：“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卻又害怕是水泡出來的，今年看起來還可以，明年種下去就會露餡了。”
“別到時候地也搭了，肥也費了，收成還補不回來，那不是雪上加霜。”
“那就別多種。”
沈老二說，“就拿兩三畝地試試看。成功了以後再擴大規模。不成功的話，也就浪費了兩三畝地的功夫。”
沈老根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行。不過這事先別聲張，對外就說那塊地毀了，明年得補種別的。”
沈老二應下：“我曉得。”
沈老根又加了一句：“不要跟石頭說太多。他一個小孩也做不了什麼。”
“爹放心。”
石頭蹲在堂屋門口，隱約聽到屋子裡有人在低聲說話，但聽不清裡麵說的是什麼，急得直撓頭。
等到門打開之後，沈老二出來的時候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隻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想什麼呢，吃飯去！”
石頭張嘴想問，沈老二已經往灶房走了。
飯桌上沒人提麥子的事。
石頭悶頭扒飯，時不時偷瞄一眼家裡倆做主的人。
他們完全不理他。
“得，這是被排外了。”
石頭在心裡歎了口氣，隻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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