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貓兒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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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四年，春。
距離王馬離開江南，整整三年。
三年，很多事出了結果。
天啟二年正月，廣寧城破。
遼東巡撫王化貞帶殘兵退入關內。
孫得功投降建奴。
遼河以西七十餘城連失，明軍全線退守山海關。
關外僅剩一條狹長的遼西走廊可守。
遼東經略熊廷弼被王化貞牽連下獄。
一代人傑，腦袋裝在盒子裡，傳首九邊。
同年，遊擊將軍毛文龍率部兩百渡海入朝鮮。
占皮島設東江鎮。
在建奴後方紮下一根釘子。
天啟三年，朝堂易勢。
兵部尚書崔景榮遭閹黨彈劾，革職。
孫承宗接任兵部尚書，兼理遼東經略，出鎮山海關。
東林黨反撲。
楊漣左光鬥死諫，聯名上疏彈劾魏忠賢二十四大罪。
朱由校留中不發。
魏忠賢重翻紅丸舊案，東林一脈多名官員入獄。
史稱六君子案......
接著山東白蓮教起事。
川地奢崇明安邦彥謀反。
大明內亂正式開始冒出苗頭......
但這些，王馬並不理會。
他隻盯著自己的那盤棋。
江南曹化淳和老亨開始運作。
船隊穿梭於江南，福建與濠鏡島（澳門）以及南洋之間。
江南十三府的絲綢精瓷鐵器裝船出海，換回白銀火銃紅夷大炮沿海路北上，運進天津衛。
盧象升升任大名府知府。
拿江南送來的銀子，招募鄉勇，造冊編軍。
按照王馬的要求開始組建天雄軍。
而王馬則跟孫承宗到了山海關，他這一待就是三年。
招兵，打鐵，練陣。
孫承宗下令修築關寧錦防線，步步為營往外拓展。
王馬便組關寧鐵騎先鋒營，營號貓兒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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遼西走廊，風沙漫天。
寧遠城牆外圈包著青磚，牆高三丈。
東南角樓上，兩個穿鴛鴦戰襖的哨兵靠著垛口避風。
地平線儘頭起了一層黃土。
一條黑線從山海關方向壓過來。
馬蹄聲隔著兩裡地傳上城頭。
哨兵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那是一支騎兵，足有好幾千人。
馬上兵卒皆披白袍，內穿長身罩甲，得勝勾上掛一柄大槍，背上斜跨一張大弓。
那弓樣子古怪，兩端裝有奇怪的轉輪，弓臂奇粗。
騎陣最前方是一匹毛色純黑的戰馬。
戰馬四蹄踏雪，馬上人著銀白色山文甲，沒戴頭盔，頭發用皮繩束在腦後。
他身側的掌旗手單手舉著一杆大旗。
大旗黑底紅邊，中間寫著一個鬥大的“王”字。
哨兵拽了拽旁邊同伴袖子，扯著嗓子喊，“是關寧鐵騎先鋒營的王將軍。快去報參將大人。”
同伴一愣，“先鋒營？那支貓兒營？他們不是在山海關嗎？來寧遠乾嘛？”
“這是咱們該問的？少廢話，快去報！”
貓兒營這三年已經在遼西已經打出赫赫威名。
遼西走廊這道關寧防線是邊打邊拓。
貓兒營逢戰必為先鋒，打法不要命，能進貓兒營的人，那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寧遠城四門提督參將祖大壽順階梯跑上城樓，雙手扶著女牆往下看。
祖大壽身寬體胖，套著一身對襟鐵甲，腰間一條闊皮帶勒出肚子。
他看著下方勒馬停住的白袍將領，扯開嗓門喊，“可是關寧鐵騎先鋒營，遊擊將軍王馬王大人？”
城下，十八歲的王馬身量又拔高了一截。
肩膀寬闊把山文甲撐得極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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