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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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滾蛋！”
王馬翻臉不認人，“別在這礙眼，長輩們要辦正事了。”
田崇攥緊拳頭站起身，一言不發往外走。
傅新博拱了拱手，說了句“那，小王大人儘興”，趕緊追了出去。
老鴇提著裙擺跑上樓，臉上又擠出職業的笑,“小王大人，您看這賬......”
“嗯？”
王馬斜著眼看她，折扇敲在桌麵上，“怎麼？田大人逛窯子不給錢？”
老鴇愣住，“田大人......他直接走了。”
“他請客你找他去啊。找我要錢？你看我長得像有錢的嗎？”
王馬用折扇指著旁邊那桌正在拿油手抹嘴的少年，“我這十幾個兄弟，加這個紅毛。今晚給我安排好了。回頭去他治中府衙門要錢！”
他停頓一下，聲音冷下來，“哪個姑娘要讓他們不高興了。老子明天把這樓拆了。”
老鴇看了一眼這群半大孩子，連連點頭，“哎哎是，小王大人放心。姑娘們都懂。”
大家夥一聽都來勁了，全站起來。
陸狗子走過來拍著老鴇的肩膀，“挑個肥的，要屁股大。”
老鴇唯唯諾諾應著，叫來十幾個龜公把這群童子雞往廂房領。
人都散乾淨了。
二樓深處的香閨門半掩著。
王馬走進去。
屋裡燃著上好的安神香。
寇白門坐在桌前烹茶。
見王馬進來直接倒了一杯推過去，“公子，廠公有信。”
王馬坐下，端起茶杯，“說。”
“江南大局已定，這邊不需要公子親自盯著了。廠公想召公子回京。問公子意思.......”
王馬喝了口茶，“京中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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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崔景榮。”
王馬把茶杯放回桌上，秒懂。
他在桌麵上敲了敲手指。
寇白門看著他，沒有多問。
東廠規矩，她隻管傳信。
“公子今晚可要留宿？”
寇白門問。
王馬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秦淮河上的燈船。
“不用。你還是繼續當你的清倌人吧。”
他轉過身，“江南官紳剛被我扒了層皮，心裡有的是怨氣。這教坊司是金陵城最大的消息窩。他們平時說什麼醉話跟誰一起玩姑娘，你全給我看著。這比陪我睡覺有用。”
寇白門欠身，行了個萬福，“妾身明白。”
王馬拉開門走出去。
大堂裡的燈吹熄一半。
整個教坊司搖的井井有條。
偶爾有幾聲木板的吱呀聲和女人的笑聲從兩邊房間傳來。
王馬走下木樓梯，在最底台階坐下。
順手從旁邊的條案上拿過一壺剩下的花雕，仰頭灌了一口。
回京的時間點卡得剛剛好。
江南十三府，士紳低頭，官場認慫。
整個南直隸的稅網已經張開。
做裝備，練兵，買馬，都要錢。
江南撈錢這隻是第一步。
天啟二年快到了。
遼東那個爛攤子馬上就要炸。
熊廷弼和王化貞，一個楚黨一個東林黨。
兩人戰術完全相反。
王化貞手握重兵一心想出城野戰，上書朝堂，願以六萬兵一舉蕩平建奴。
熊廷弼光杆司令，主張死守。
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
王化貞帶兵出廣寧，必定被女真韃子打得全軍覆沒。
一旦廣寧失守，遼河以西的防線全部崩潰。
王化貞丟了廣寧，按大明律必死。
熊廷弼作為經略，也得掉腦袋。
東林黨保不住王化貞，孫承宗也保不住熊廷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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