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羅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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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祈年與魏通對視一眼。
這西山貓兒觀鳥不拉屎，平日裡連個砍柴的都繞道走。
今兒倒新鮮，竟有人上門，還帶著家夥？
魏通把酒葫蘆往腰上一別，二人起身朝前院走去。
後院裡，一眾小子把話聽的真真的，王馬已經把破棉襖套上。
他把白蠟杆往曹二手裡一塞，壓低聲音。
“帶幾個小的回屋，把門閂上。誰叫都不許出來。”
小蘿卜撅著嘴想說什麼，被王馬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被幾個年紀小的孩子拉進柴房，門板哢嗒一聲閂死。
剩下七八個年紀稍大的自覺抄家夥。
陸狗子空著手，眼珠子滴溜亂轉。
王馬沒多話，邁步跟上魏通趙祈年。
前院正殿門口站著十來個人，手裡有拿木棍的，有拎短刀的。
歪歪斜斜靠在牆根底下，踢著地上的碎瓦片玩。
正殿裡頭供桌翻在地上，本就麵目全非的泥像被砸了個稀爛。
泥胎碎塊散了一地，香爐踩扁了，連蒲團都被人拿腳碾爛。
有個敞著懷的漢子正對著泥像撒尿。
尿完還抖了抖，扭頭衝同伴笑。
“嘿，你們說這觀裡供的啥玩意兒？菩薩不像菩薩，和尚不像和尚的.......”
一群人哄笑。
王馬等人從側門進來，站在廊簷下沒吭聲。
那領頭的漢子最先看見人，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一番。
三十出頭滿臉橫肉，左邊臉頰上一道疤從眼角拉到嘴邊。
腰裡別了把短刀，樣子甚是唬人。
他往台階上一站，拿棍子朝趙祈年魏通那裡一指。
“在下羅教張朝虎，江湖人稱.......”
頓了一下，像是在想江湖人稱什麼。
“.......張三爺！"
王馬就這麼看著。
張朝虎把棍子往地上一杵，“這地方打今兒起歸我羅教管了。每月十兩例銀，初一得到我手裡。不給，就掀了你這破道觀。”
他說完，叉著腰等回應。
王馬聽完差點沒笑出來。
羅教。
跟漕運那幫人沾點邊，但教義跟曹幫完全是兩碼事。
發展到現在早就變了味兒，順天府衙門盯了好幾年了，跟盯白蓮教那是一個待遇。
在這天子腳下真有人敢亮羅教旗號，五城兵馬司怕是做夢都能笑醒，年底衝業績都不用愁了。
但是他身後那幫小子可不懂這些彎彎繞。
曹二梗著脖子就要上前，被陸狗子一把拽住。
陸狗子從後頭挨個捅了捅眾人，賤嗖嗖地一人塞了把柴刀。
那柴刀是上山劈柴用的，又銳又沉，天天磨。
一刀下去連皮肉帶骨頭都得斷。
幾個半大小子接了刀，眼珠子都亮了。
都是街頭巷尾三教九流裡混大的，平時觀裡要真揭不開鍋，就進城裡要飯。
打架鬥毆從來不怵，加上年紀輕血氣方剛，這會兒反倒興奮。
趙祈年站在偏殿門後頭，看得真切。
張朝虎。
城西的大潑皮，老百姓都叫他張疤瘌。
仗著家裡有人在衙門當差，平日裡欺行霸市。
狗屁羅教，就一幫地痞流氓罷了。
趙祈年以前在軍隊是醫官出身，來了順天府以後開了妙手居，靠醫術在達官貴人圈子裡攢下不少人脈。
貓兒觀能立起來，走的也是他在禮部的關係。
尋常混混哪敢上門找麻煩？
今天這事不對勁。
他剛要上前交涉，卻被魏通一把攥住。
趙祈年疑惑回頭，隻見魏通衝他搖了搖頭，然後拿眼神意味深長朝王馬那邊指了指。
趙祈年看明白了。
這酒蒙子是想看王馬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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