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是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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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朝虎豆大的汗珠摻著血往地上掉，他意識到這回算是踢到鋼板了。
趕忙咬著牙衝身後大喊。
“別動別動！都他媽別動！放下！快放下”
其實不用他說。
剛才那兩下子太快了。
快到這幫人壓根沒看清過程，隻看到了結果。
結果就是，一瞬間，自家三爺跪了。
這幫人平日欺行霸市，最會看人下菜。
碰上真敢下手的硬茬子，腿軟的比腦子快。
王馬轉過頭，低頭盯著張朝虎，“那泥像，誰砸的？”
院子裡沒人吭聲。
“誰砸的！”
王馬眼睛一瞪，又問了一遍，聲音裡透著不屬於十五歲少年的狠勁兒。
張朝虎眼睛開始往旁邊瞟，幾個潑皮的眼神也不自覺往旁邊看。
所有的目光都對準剛才那個對著泥像撒尿的壯漢。
那人手裡攥著根木棍縮在角落，察覺到眾人目光，兩條腿開始打擺子。
“八角。”
王馬喊了一聲。
身後一個少年從人堆裡走出來。
這少年叫淩策，觀裡這幫孩子都喊他八角，他比王馬還小一歲。
身子不高，瘦而精，平時練功勤快
是個誰也不服，隻服王馬的楞種.......
淩策腰後別著鐵尺，手裡攥著柴刀。
“去，把他手剁了。”
王馬語氣平平的，跟吩咐人去劈柴似得。
淩策嘴角往上一扯。
他走到那潑皮跟前仰頭看人。
這潑皮比他高一個頭，此刻卻兩腿發抖木棍都快拿不穩了。
“哪隻手砸的？”
淩策聲音不大。
那潑皮沒動，稍稍看了眼跪在地上齜牙咧嘴的張朝虎。
誰知自家老大壓根沒敢往他這邊瞧.......
“哪隻手砸的？”
第二遍，嗓門壓低，尾音帶顫。
那潑皮見似乎沒人管他，哆哆嗦嗦把右手舉了起來。
淩策笑了笑。
“回去學學怎麼用左手擦屁股吧。”
話音未落，柴刀一揚。
“噗”的一聲。
一隻手掌砸在地上，手指頭還動了動。
那潑皮低頭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腕，愣了半息才反應過來。
然後就是殺豬一樣嚎，蹲在地上攥著自己的手腕。
慢慢的，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十幾個潑皮全被鎮住了，有人開始往後退。
有的撞翻供桌的碎板子，有人踩在泥胎碎塊上滑了一跤。
這幫人平時耍橫可以，真見了這種場麵，腿肚子是真軟.......
王馬轉頭衝身後又喊。
“二條，大牙。去報五城兵馬司，就說貓兒觀有羅教妖人鬨事，持械毀廟。請他們速來拿賊。”
“好嘞！”
陸狗子賤兮兮的應了一聲，然後拉著曹二就往觀門外跑。
跪在地上的張朝虎臉色徹底白了。
他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趟差是有人遞話來的。
說西山道觀裡有個叫王馬的小兔崽子，十五歲，去找點事兒，然後趁亂弄死弄殘都行，給五十兩。
他尋思，十五歲的小崽子能有多大能耐？那不是送錢來的嗎？
五十兩？
嗬.......
眼前這些個是小兔崽子？
這分明是一群殺胚啊！！
張朝虎嗓子發乾，“認栽！小爺！我們認栽了！放一馬，放一馬日後好相見！"
王馬蹲下來，跟他平視。
柴刀還架在他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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