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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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馬單手牽著韁繩，將烏雲帶出木柵欄。
這匹剛被撂倒在泥地裡的大黑馬這會兒老實了不少。
老老實實跟在王馬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再不尥蹶子。
曹二從人群裡擠出來，手裡捧著那件破棉襖，討好地遞過去，“老大，趕緊穿上。”
王馬接過棉襖，往身上套。
貓兒觀一眾小子圍攏過來嘰嘰喳喳拍彩虹屁，王馬也跟著笑。
周圍圍觀的蒙古商販們還沒散，議論紛紛。
有的在豎大拇指，有的在瞎嚷嚷。
這時候娜仁圖雅從馬場那頭走了過來。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老仆。
那老仆個子不高，穿一件掉毛的皮襖，背上背著一把粗大的牛角弓，箭囊裡滿滿當當插著幾十支箭矢。
老仆臉上全是褶子，一雙眼睛半睜半閉，走起路來腳底不帶聲兒，但兩條腿繃得筆直，腳尖始終朝前，透著一股老兵的利落勁。
娜仁圖雅這會兒又仔細打量了王馬一翻。
發現眼前這少年不光勇武過人，長得也非常俊俏。
“你是叫王馬？”
他走到近前，邊走邊拍手，笑聲爽朗，“真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你們大明朝也能出你這般能徒手熬馬的漢子......是姐姐我看輕你了......”
王馬把韁繩換到左手，在胸前抱了個平輩禮。
“姑娘過譽了。既賭約已成，那這匹馬我可就帶走了？天色已晚，再不走怕是要趕不上九門落鎖了.......”
他想趕緊走，這麼好的馬，他怕遲則生變。
說完，王馬轉身，眾人也跟回頭。
娜仁圖雅這時卻在後麵叫住了他們，“諸位且留步......”
曹二一聽，第一個跨步而出擋在王馬身側，“你這婆娘還要作甚？方才說好的規矩，現在想反悔不成？”
娜仁圖雅搖頭。
看到曹二防備的架勢，兩手從兜裡抽出來拍了拍，“我草原兒女一口唾沫一個釘。敢賭就敢服輸。這匹馬現在已經是你們的了，沒人攔著.......”
王馬停下腳，轉回身。
風把破棉襖的下擺吹得來回晃。
“那.......姑娘叫住我們還有何事？”
娜仁圖雅往前走了幾步停在王馬跟前。
麵帶笑意看著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少年，“這天底下哪有贏了就走的道理？總得給姐姐我一個翻本的機會吧？你說是也不是？”
王馬摸了摸懷裡。
先前陳達賠的那一百兩銀票還在。
烏雲已經牽在手裡，這匹馬的價值足夠他日後在戰場上保命殺人。
這蒙古姑娘想翻本，王馬不在意，也覺得合理。
一百兩銀子再拿出去陪她賭一把也無妨，實在輸了那就當是買的，也好了結因果讓這姑娘不帶怨恨。
“那姑娘想怎麼賭？”
王馬回話，字咬得實。
“我想跟小兄弟你比比騎射，如何？”
娜仁圖雅拋出規矩。
後頭站著的半大孩子全沒出聲。
淩策拿肩膀撞了一下身邊的陸狗子。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臉皮繃緊往下壓。
比射箭？
這幫小子在貓兒觀看了好幾年。
自家老大手裡的白蠟杆紮得準，弓射得更準。
八力強弓，百步開外那是指哪打哪。
跟自家老大比射箭？這不是上趕著送錢？
一眾小子心裡在笑，臉上卻全憋著。
陸狗子最賊，他在心裡把這事盤算了一遍。
老大步戰射箭百發百中不假。
可加上騎馬就是兩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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