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是要比射箭。
草原上長大的姑娘，五歲開角弓，十歲就能開弓打狼。
哪怕讓對方歇上三天三夜，她也有全勝的把握。
“行，那就比射箭！”
娜仁圖雅一口應下。
陸狗子回頭衝王馬挑了挑眉毛，做了個得逞的表情。
這時，魏通靠在不遠處的木樁子上，拉長嗓門衝這邊喊了一句，“啥彩頭？我們可窮！沒銀子輸你！”
娜仁圖雅笑著大手一揮，“不賭銀錢。”
她轉過身，手裡的馬鞭指向不遠處的幾個大馬圈。
那裡頭圈著幾十匹成年的蒙古馬，個個膘肥體壯。
“若我輸了，那些馬你們人手一匹，隨便挑。”
趙祈年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這兒十來個人，按照她那些馬的成色。
人手一匹那得幾百兩銀子吧？
這蒙古娘麼兒玩兒這麼大？
所有人都等著娜仁圖雅的後半句.......
她轉回身，目光重新落在王馬身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悠悠開口道，“若我贏了.......你。”
娜仁圖雅抬起馬鞭指著王馬，“跟我回草原，做我男人.......”
馬圈外頭連風聲都聽得清。
一眾蒙古販子全愣了。
貓兒觀的小子們也張著嘴巴呆在原地。
魏通最先反應過來。
老酒鬼搓著兩隻長滿老繭的手，一步從柱子邊跨過來，滿臉堆笑大喊，“好彩頭！賭了賭了！嘿！還有這好事？”
“嗯？”
王馬轉過頭看魏通。
問都不問一句，直接把我給賣了？
他又回過頭看娜仁圖雅，本來以為姐姐想賺他銀子，搞了半天，姐姐是饞他身子？
旁邊那幫半大小子回過神來，開始嘰嘰喳喳。
曹二給了陸狗子一肘，“早知道有這彩頭，剛才這馬該我去摔啊.......”
陸狗子斜眼看他，“可拉倒吧，你有老大生得俊俏？人家圖的是身板子，你這排骨上去不夠人塞牙縫的。”
一個小子撓撓頭，憨笑著問，“你們說，這要是輸了咱們是不是得多一個大嫂？”
淩策踢了他一腳，“放屁。你見過老大拿弓輸過？”
孫承宗站在一旁，摸著白須大笑。
孫悅棠躲在爺爺大氅後麵，奶凶奶凶的小聲喊，“呸！這外族女子，好不知羞！”
王馬把這些話全聽在耳朵裡。
他一個前世隻知道拉弓射箭的運動員，哪見過這等直白的當街招婿？
不過論射箭，他兩世為人還不曾怕過。
娜仁圖雅看王馬不說話，以為他在猶豫。
往前湊近半步挑釁。
“怎麼，不敢賭？怕輸？”
她揚起下巴，“放心吧弟弟，姐姐我可是察哈爾部，林丹巴圖爾的女兒。你若跟我回了草原，保管你往後穿金戴銀富貴一生........”
王馬腦子裡把這幾個字過了一遍。
他對明末曆史的了解，多局限在中原的流寇起義和遼東的建奴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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