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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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剛宰的活羊架在火堆上。
油脂滴進炭火滋啦滋啦的冒出一股子焦香。
蒙古老仆阿古叔拿把短刀將烤得焦黃的羊腿割下來，扔進大木盤裡。
貓兒觀十來個半大小子圍坐在氈毯上，眼睛全盯著盤子冒綠光。
這可是羊肉啊.......
那酒蒙子一整年給安排兩頓算是燒高香了，今天這架勢，管夠？
陸狗子咽了口唾沫，拿手肘捅曹二。
“誒，二條你看，這蒙古婆娘是不是越來越眉清目秀？”
曹二伸手抓羊排，被燙得嘶嘶哈哈，“有肉吃還看啥婆娘啊，你要不餓，那份兒給我.......”
“嘖，你懂個屁！”
陸狗子壓著嗓門嘀咕，“這位以後有可能是咱大嫂......”
他也抓起一塊羊肉，然後放在眼前看，“現在想想啊.......明天老大要是輸了好像也挺不錯，咱以後就多個富貴大嫂，天天吃肉.......”
這話沒藏嚴實，被旁邊的娜仁圖雅聽個正著。
她盤腿坐在對麵的馬紮上，手裡捏著個銀酒壺。
聽見陸狗子叫大嫂，不僅沒著惱反而捂嘴輕笑。
她豪爽的抓起一隻最肥的羊腿，直接扔進陸狗子懷裡。
“放開了吃！我們草原上的規矩，上桌不留肚，吃不完不許下桌。”
這幫窮慣了的小乞丐一聽主家這麼上道，也不裝了，直接上手左右開弓啃得滿臉肥油。
娜仁圖雅看著這群餓狼撲食的小子也覺得親切。
草原上的孩子也是這般吃相，比中原那些端著架子吃飯的酸腐書生有意思多了.......
王馬坐在魏通邊上也啃的滿嘴是油，身子年輕就是好，這會兒幾口熱的一下肚。
剛才在馬場吹的寒風和背上那一鞭子全拋到了九霄雲外。
“比試就定明日巳時。今晚諸位就宿在我的帳篷裡。”
娜仁圖雅端起酒壺喝了一口，指著王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馬場上要是手軟拉不開弓，可別不認賬.......”
王馬笑著點頭，“那就多謝姐姐款待了。”
娜仁圖雅頭一回聽他這麼叫自己，心頭生出幾分歡喜。
晚飯過半，孫承宗站起身。
他年紀大了，許是受不住這露天的風寒。
小孫女孫悅棠吃飽了也犯困，扒在老仆腿上揉眼睛。
“馬兒，老夫先走一步。明日巳時，老夫再來觀戰。”
孫承宗為顯貼己，已經跟著魏通趙祈年一樣叫他。
王馬不敢托大，趕忙起身相送，“孫老大人慢走。隻是這會兒時辰不早，德勝門怕是已經.......”
孫承宗擺擺手，頭也沒回。
一旁的老仆背起孫悅棠，另一個把燈籠挑高，幾人往馬甸外尋自己的馬車去了。
曹二啃著骨頭在後麵接話，“老大你操心這閒心乾嘛，人家這等天家人物，守城門的兵總見了都得磕頭，哪用得著咱們擔心。”
夜深，風大。
眾人分了兩個大蒙古包歇息。
帳篷裡生了火盆。
王馬趴在乾草堆上，露出後背。
趙祈年找娜仁圖雅要了點金瘡藥，拿棉布沾著往上擦。
“得虧是冬天，穿得厚。姓陳的這小子是真下死手.......”
王馬咬著牙冷笑，“嗬，早晚找他麻煩。”
“你這骨架子還沒全長開，帶著傷就敢去跟畜生鬥狠。別仗著自己有一身好筋骨就瞎折騰，天賦再好也是肉做的，還能擋得了刀槍？”
趙祈年擦完藥，拿白布給他纏上，嘴裡念念叨叨得像個老媽子，“明日比的是射箭，後背和肩膀都要吃力，你這傷還是有影響的，自己悠著點吧。”
魏通靠在一旁的氈子上摳鼻屎，“藥罐子說得對。那丫頭是草原上長大的，騎馬射箭都是童子功。你儘力就行，實在不行就嫁了得了，也好給咱貓兒觀換些富貴.......”
王馬無奈苦笑，想回頭懟他幾句，想想算了。
這兩位對他的關心都是真的，隻是方法不一樣。
搖了半天腦袋憋了一句，“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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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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