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反骨隨他娘。
得想想辦法早做打算......
這才幾天？就要踩到老子頭上去了？
王馬沒看他，而是盯著領頭那個陰翳的男人看。
他聽周圍那些錦衣衛緹騎叫他田大人......
能讓王廷鬆像個鵪鶉一樣跟在後頭，還姓田。
在這個節骨眼上，王馬隻想到一個。
魏忠賢手下五彪五虎的五彪之首，田爾耕。
王馬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人是個狠角色，殺人不眨眼，做事不留餘地。
今天這事兒，看來不簡單了。
遠處一頂青衣小轎停下。
孫承宗從轎子裡走出來。
今天他沒穿昨天的舊大氅，而是換上一身緋色官服，胸前補子上繡著飛禽。
娜仁圖雅拿著弓箭從自己的帳篷裡走出來，迎麵撞上這陣仗。
她看了一眼孫承宗，一點好臉色沒給。
“臭老頭，沒想到你官兒還不小.......”
娜仁圖雅冷著臉，把手裡的弓往地上一杵，“這陣仗怎麼的？是還想把我留下不成？”
孫承宗沒生氣。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朝娜仁圖雅拱了拱手，“公主殿下莫要誤會，本官隻是來維持秩序。”
“切，鬼信.......”
娜仁圖雅翻了個白眼。
孫承宗笑了笑，然後他轉身對田爾耕招了一下手。
田爾耕帶著王廷鬆走過去。
三人彙在一處，然後朝王馬這邊走來。
魏通見狀往前上了一步，把王馬擋在後方。
趙祈年眉頭一凝，手縮進袖子捏住兩根銀針。
幾個錦衣衛緹騎見狀，繡春刀出鞘一半，田爾耕抬手壓了一下。
那幾人立刻收刀退開五步遠，留出一個圈子。
孫承宗看著王馬。
“馬兒，昨日你救我孫女，老夫感念在心。但今日這事，已經不單單是你們年輕人賭氣了。”
老頭壓低聲音，語氣嚴肅。
“那位娜仁圖雅姑娘，是察哈爾部林丹巴圖爾的千金。如今遼東建奴勢大，朝廷需要蒙古各部做外援。這聯姻之事若能成，便於國有利。若不成，也切不可傷了兩家和氣。”
孫承宗停了一下，像是在思索用詞，“所以，今天這場比試，你可以輸.......”
旁邊，田爾耕一言不發，就這麼陰森森看著王馬。
王廷鬆在後麵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王馬撥開魏通的胳膊，站到前頭。
他看著孫承宗的眼睛。
沒有敬畏，也沒有退縮。
“孫老大人。您是讀聖賢書做大事的人，懂治國平天下。而小子我隻是個市井裡混飯吃的升鬥小民。”
“大道理我肯定說不過你，但我們街頭巷尾也有街頭巷尾的道理。那就是兩個人想交朋友，首先得站在同一高度。”
王馬看了眼遠處站在寒風裡的娜仁圖雅，又看回孫承宗，“老大人，我懂你們今天來的意思，但是弱國無外交啊.......”
孫承宗眉頭挑了一下。
弱國無外交?
老頭在心裡回味了幾遍這句話，越品越覺得有滋味。
但是我泱泱大明，什麼時候成了弱國？
王馬繼續往下說，字字咬得極重。
“今日，一旦小子故意藏拙，那就會變成示弱，就讓那些蒙古人覺得咱們非常需要這段關係。以至於用這麼兒戲的方式去建立邦交。”
“如果是這樣，那小子以為，這樣的關係會非常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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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很靜，隻有風刮過馬甸木柵欄的響聲。
“而且我相信，今天如果我故意藏拙。不僅得不到娜仁圖雅的賞識，還會被她看不起。甚至連同整個朝廷都會被蒙古人看不起。”
王馬伸手從身旁架子上提起魏通一早幫他準備好的八力強弓。
“所以今天我一定要贏！而且要贏的漂漂亮亮！”
王馬說完，朝孫承宗重施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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