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轅門射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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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我不會輸。”落在娜仁圖雅耳朵裡很實在。
她站在幾步外看著王馬。
這少年背脊筆直，眼睛黑白分明，透著直來直去的勁頭。
娜仁圖雅看得出來，眼前這個漢人小子沒有那些花花腸子。
他說不會輸，那應該是真的不想輸，心裡對這小子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後頭，田爾耕板著臉抬了抬下巴。
外圍的錦衣衛立即會意。
“哐哐”拔出繡春刀，幾百個緹騎刀背磕刀鞘開始往外轟人，原先靠在木柵欄邊上看熱鬨的閒雜人等全被趕退到場外。
場地很快被清的乾乾淨淨，留下一片視野極好的曠野。
外頭被趕開的蒙古販子有點不高興。
幾個人湊頭嘀咕，然後紛紛抽出腰裡的彎刀，拿刀背去砸馬鞍上的鐵環。
兵器撞鐵的聲響響成一片。
接著有人扯開嗓門用蒙語高呼娜仁圖雅的名字，然後幾十個蒙古爺麼兒同時用蒙語唱了起來。
聲音彙聚到一起，變得越來越整齊，越來越恢弘。
場麵和歌聲都極具視覺衝擊力......
在場漢人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那是他們在給自己的公主造勢。
娜仁圖雅大笑，高舉手中長弓，也喊了幾句蒙語回應他們。
曹二聽著動靜，拿手背抹了一把鼻涕，轉頭踹了旁邊的陸狗子一腳，“大牙，他們唱啥呢？聽著怪瘮人的還......”
陸狗子看著那裡揉揉腿，“多半是給那蒙古婆娘助威呢，走，咱不能輸！”
馬甸邊上有個廢棄的馬棚，角落裡堆著些生鏽的破鐵鍋和爛木頭。
曹二和陸狗子跑過去一手拎一個漏底的鐵鍋，用胳膊夾著幾根短柴火跑回來。
“分了分了！”
曹二把鍋分給淩策，把木頭塞給小的。
陸狗子拿個斷了半截的擀麵杖，使勁敲在鍋底上。
“當”的一聲。
“嘿嘿！跟我喊！都跟我喊哈！”
陸狗子扯著公鴨嗓，“老大天下無敵！老大舉世無雙！”
貓兒觀七八個孩子排成一溜。
手裡拿木棍砸鐵鍋，拿石頭敲柵欄，跟著陸狗子一起喊。
這幫孩子天天在市井裡混飯吃，肺活量都足，扯著脖子喊出來的動靜硬是把對麵幾十個蒙古壯漢的呼聲給頂了回去。
周圍維持秩序的錦衣衛和一些漢人看客聽見這邊的破鑼嗓子都憋不住笑出了聲。
田爾耕側過臉掃了一眼，笑聲停了。
場中，老仆阿古背著牛角弓走出來。
老仆走到兩人中間，清了清嗓子宣讀規矩。
兩百步開外搭了個兩丈高的木架子。
木架頂上垂下來一根麻繩，麻繩底端懸著個圓形的草編箭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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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子不大，隔著兩百步看過去大小就像個碗。
“二人各攜十支箭矢。時限以先射完一方為準。最終留在箭靶上箭矢多的一方獲勝。”
老仆阿古宣讀完退後三步站定，“兩位，都做做準備吧。”
王馬抬頭看遠處的箭靶在心裡盤算。
兩百步......
當年呂布轅門射戟也就一百五十步。
這靶子掛在兩百步開外，風一吹還來回晃蕩。
也就是說，得先往前跑到自己有把握的距離.......
“怎麼樣？”
娜仁圖雅看他盯著箭靶不動，出聲挑釁，“要不還是早點認輸？乖乖跟姐姐回草原喝酒吃肉？”
王馬把箭囊背上，看著她笑道，“那不就要變成馬奴了麼，還是算了。”
娜仁圖雅輕笑一聲，回到自己位置。
二人各自準備。
阿古往後退了幾步，從懷裡摸出一麵小紅旗，高高舉過頭頂。
全場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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