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一片。
王馬沒有停，直接在人群裡殺了個對穿。
這些山匪有點傻了，被這氣勢碾壓的有點挪不開腿。
眼睜睜看著這馬上少年一勒韁繩，黑馬調頭又殺了回來。
百十來號江湖客衝進大門的時候，看見一人一馬在人群裡橫衝直撞，隻感覺頭皮發麻。
他們都是練武的，講究一招一式你來我往拆解應對。
可眼前這個白衣少年根本不跟你講什麼拆招。
馬快，槍更快，九曲镔鐵大槍掄出去，槍身自重加上恐怖的爆發力，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化金樓的施倩手裡的細劍刺倒兩個山匪，抬頭看見王馬一槍把一個壯漢連人帶盾挑翻，手腕不自覺抖了一下。
沙崢砍翻一個山匪，側目看了一眼。
他使的是重刀，臂力在江湖上算頂尖的。
可那少年一槍掃出去的力道，看著比他的寬背大刀還沉。
那些江湖客在殺敵的時候都在抽空看王馬。
就看一杆槍，一匹馬，在將近三百人的寨子裡來回衝殺。
王馬根本不需要別人配合。
烏雲的動作跟他的槍法已經咬合在一起。
馬往左閃，槍往右掃。
馬前蹄抬起，槍就從上方紮下。
這不是人騎馬。
是人和馬變成了一頭東西......
馮敬南提槍殺倒三個山匪。
他槍法不差，天策山莊二師兄，在同輩裡算拔尖的。
可殺到第四個的時候他停下來喘了口氣。
不是因為累。
是因為他看見了王馬。
那少年從寨子東頭殺到西頭，又從西頭殺回來。
一路過去，地上躺的都是斷手斷腳，胸口洞穿的。
九曲大槍上的血順著槍杆往下淌，把王馬半邊袖子都侵染透了。
馮敬南覺得自己練了十年槍，此刻確軟綿綿像鬨著玩似得。
天策山莊弟子都有同感。
他們都練槍，也練騎戰。
可眼前少年的路數，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那些戰場殺伐的手段，橫衝直撞，不講道理。
長槍所過之處，擋不住，也沒人敢擋。
一個字，霸道！
寨子裡的山匪開始潰散。
有人往木屋子裡鑽，有人往後山跑。
一百多號江湖客分成幾路追殺，沒給任何人逃命的機會。
幾炷香的功夫。
山寨裡安靜下來。
將近三百的山匪，一個沒留。
王馬從馬上翻身下來，腿有點軟。
不是脫力，是渾身的血還在往腦門上湧。
他從馬鞍上取下水囊，拔開塞子灌了幾口。
水順著嘴角流下來，衝掉下巴上沾的血。
低頭看了看自己。
白衣染紅了大半，袖子濕透了，貼在手臂上很不舒服。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在發抖，是興奮。
前世射箭比賽，站在靶場裡一箭一箭地射，贏了拿牌子輸了收拾行李。
那種感覺太平了。
剛才不一樣。
剛才騎在馬上衝進人群的時候，心跳快到嗓子眼兒了，但每一槍紮出去都覺得酣暢。
殺人不需要適應。
現在的身體已經告訴自己，這事兒乾得來。
烏雲在旁邊低頭嗅地上的血，打了個響鼻。
這馬也在適應。
從今天起，它已經知道戰場是什麼味道了。
百十來號江湖客陸續收攏回來。
有人擦刀有人坐在木台階上喘氣。
滿地的屍體，沒人多看一眼。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王馬身上。
陸狗子？貓兒觀？
名字聽都沒聽過......
但剛才那樣的戰場殺伐之術，絕不可能是什麼無名之輩能使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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