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殺人一點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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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好箭術！”
黎念往前迎了兩步，眼神裡不摻假，全是實打實的讚賞。
這姑娘心思直。
江湖跑馬，既然是去關外搏命的同伴，手底下功夫越硬，活著走出遼東的成算就越大。
她看了看那張弓，又掃了一眼鞍側掛的镔鐵長槍。
箭術如此，槍法也絕不會差到哪兒去。
黎念雙手抱拳，行了個平輩江湖禮。
“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師承哪位高人？”
王馬夾著馬肚子，烏雲繼續順著山道往前走。
他可趕著時間呢，多耗一個時辰，貓兒觀那幫崽子就多走出十幾裡。
真要出了山海關，那再要往回撈人可就難了…….
“貓兒觀，陸狗子。”
嘴皮子碰碰蹦出來倆名字，頭都沒回。
黎念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貓兒觀？陸狗子？
這兩個詞在腦子裡轉了兩圈，哪個都摸不著邊。
身後天策山莊弟子開始嘀咕。
“貓兒觀？貓兒觀是哪門哪派？”
“沒聽說過……”
“他叫陸……陸什麼？”
“狗子。”
“陸狗子？”
“……”
化金樓那邊，施倩收劍偏頭看看沙崢。
沙崢麵無表情搖了搖頭。
常以年眯著眼看那白衣少年騎馬遠去的背影，沒急著開口。
走江湖多年，他見過兩類人。
一類是虛張聲勢的草包，名字報得震天響，手底下全是花架子。
另一類真有本事的，名號隨便報，但人不好惹。
這個少年一百步外一箭穿心，隨手報出個"陸狗子"。
嗬，有意思。
王馬沒工夫陪這幫人發呆。
“再不走，天黑前可下不來山。”
“等會兒走得慢，山匪讓我包圓了，你們可得聽我的。”
這話嗆人。
馮敬南第一個邁開步子，他可不想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百步穿楊他是做不到，但離近了他馮敬南的槍也不是擺設。
黎念和沙崢緊跟其後，帶著天策山莊化金樓弟子還有一些江湖散客小跑跟上。
一行人沿著山道往上摸。
走了不到半柱香，山頂上露出一片木頭寨子。
寨子修得有模有樣。
四麵拿粗木頭圍了一圈木牆，有兩丈來高。
正麵還修了一扇寨門，拿圓木死死釘住。
左右各設一個木哨塔，上頭各站著一個放哨的，手裡捧著暖手用的湯婆子打盹。
寨子裡頭炊煙直冒，隱隱能聞到飯香。
沙崢貓腰走到最前頭，手裡的寬背大刀往泥地裡一插，“這門得先開，不然沒點正兒八經攻城的玩意兒可打不進去。”
“我帶幾個兄弟翻木牆開門。不過上頭那兩個得先摸了，前頭一片空地，他們吼一嗓子全完蛋。”
常以年說著，接過自己兄弟們遞來的勾爪套索。
黎念看了一眼木塔的高度和距離。
從林子邊緣到木塔，足有七八十步，全是一片空地，沒有任何遮擋。
“七八十步。暗器吃風，力道不夠。”
馮敬南把長槍橫在膝蓋上，舉起手指丈量距離。
王馬翻身下馬，從後麵摸上來。
眼睛盯著那兩崗哨，探手去摸背後的鐵胎弓。
“那兩個歸我。”
取弓，抽箭。
兩支長羽箭扣在指縫。
弓臂撐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第一支箭搭上弓弦，“嘣！”
弓弦震顫的回音還在林子裡回蕩，羽箭已經穿過八十步的空地。
左邊木塔上的賊人剛要張嘴打哈欠，箭簇直接從他眉心鑽進去，後腦穿出。
整個人被力道帶著往後一仰，軟綿綿地倒在塔板上。
右邊木塔上的賊人聽見對麵的動靜，剛要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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