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渾河血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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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兵衙署大門外。
王馬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氣。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門，腦子裡翻過一頁曆史。
上一世，石柱白杆兵北上援遼，總兵硬是借著總督的名頭把秦良玉和幾千白杆兵死死扣在山海關內。
直到遼東防線全線崩盤，秦良玉兩位兄長在渾河血戰殉國的消息傳回關內，她才紅了眼率軍強行出關。
去的時候，沈陽沒了，遼陽沒了，幾萬大明精銳填進了渾河，骨頭都沒剩幾根。
今天這出戲唱完，秦良玉提前帶兵出關了。
王馬撚了一下手指，這隻蝴蝶的翅膀扇了能不能逆轉渾河的死局全看接下來這兩天。
前方，秦良玉正翻身上馬，準備去城北大營傳令拔營。
“秦將軍，留步。”
王馬喊了一聲。
秦良玉在馬背上側身。
大堂裡借王馬的勢壓了陳禹，她心裡痛快。
但這少年手裡拿著魏忠賢的牌子，石柱軍從不跟閹黨摻和。
“小公公還有何指教？”
秦良玉沒下馬，語氣很生分。
王馬走過去，把那塊象牙梅花令掏出來，在手裡拋了拋，然後揣回懷裡。
“秦將軍，在下不是東廠的人。我姓王，單名一個馬字。家師是東宮少詹事，太子少師孫承宗。”
“這牌子，是臨行前為了通關便宜行事，找人借的。”
王馬知道魏忠賢的虎皮不招人喜歡，立馬換了一張。
秦良玉拉韁繩的手頓住。
打量了王馬幾眼。
京城裡的做派她不懂，但孫承宗的名頭她認。
文官裡難得的硬骨頭，懂兵知將。
“帝師的門生？”
秦良玉翻身下馬，把馬鞭丟給旁邊的親兵，態度不再尖銳，“孫大人的高徒不在京城讀書，跑來這關外苦寒之地做甚？”
“救人，殺韃子。”
王馬指了指街對麵的客棧，“那邊有三百多個江湖武人，大江南北湊起來的。原本被陳大人卡在這城裡，現在城門開了，我想請秦將軍帶我們一道出關，去沈陽。”
秦良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客棧門口零零散散站著一些人，手裡都提著家夥。
“江湖武人？”
秦良玉眉頭擰緊，“胡鬨！”
“江湖武藝那是一招一式你來我往。上了戰場那是金戈鐵馬漫天箭雨。千軍萬馬撞在一起，個人勇武管什麼用？”
她指著那些人手裡的刀劍，“沒有甲胄護身，沒有軍陣依托，一輪衝陣下來全得變成肉泥。老百姓去打仗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回事！”
沙崢聽見這話，拎著寬背大刀從王馬背後走了出來。
幾個江湖客看見這邊動靜，也跟了過來。
“秦將軍。”
沙崢抱拳，“我們知道戰場凶險。可兄弟們既然大老遠來了，就沒打算活著回去。沒甲胄我們就不去衝陣。我們這三百號人有手有腳，哪怕幫大軍推車搬糧，做做後勤輜重也行。建奴真要是摸到後方，我們手裡的刀也能砍幾個韃子腦袋。”
“是啊將軍，我們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可我們也是七尺的漢子，空有一身武藝成日在家裡逞凶鬥狠算什麼本事。”
“是啊將軍！我們保管不會添亂”
黎念跟著點頭，“秦將軍，就讓我們跟著吧。”
秦良玉看看沙崢幾人，又看看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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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拔營，後勤民夫本就短缺。
這幫人身強體壯，也都是硬骨頭，真要鐵了心乾雜活倒也是個助力。
“行。”
秦良玉答應下來，“隻一條，編入輜重營不許亂跑，全聽軍令。違令者，軍法從事。”
“多謝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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