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旗騎兵放棄外圍遊走，開始調轉馬頭往北撤。
步卒扔下笨重的盾車，互相掩護著退開。
北岸防線上，白杆兵沒有追擊。
秦邦屏下令固守。
所有士卒拄著長槍站在死人堆裡喘氣，警惕地看著建奴退去。
王馬勒住韁繩，烏雲打了個響鼻。
大槍上的血滴在雪地上。
他轉頭確認，魏通沒事，貓兒觀眾人也站著。
三百江湖客折了七八十個，剩下的人渾身是血，有幾個甚至還在用刀割地上的死人頭。
沙崢拖著大刀走到王馬跟前，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痛快！哈哈！痛快！”
王馬收起大槍，看著北邊黑暗的曠野，“今天隻是個開始。隻要咱們還守在渾河，建奴明天還會來。”
後金中軍大營。
牛角大帳內炭火旺盛。
代善將鐵盔摘下，重重砸在桌案上。
帳內站著幾名滿清八旗的都統全低著頭不吭聲。
今日渾河一戰，八旗精銳折損慘重，連代善自己的正紅旗都被明軍的火器和長槍弄死上千。
代善在帳內來回踱步，軍靴踩得石板啪啪響。
“那是什麼兵？”代善站定，指著幾個將領，“誰來告訴我，大明邊軍什麼時候骨頭這麼硬了？幾萬人都被我們殺了，這幾千人為什麼啃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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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善咬牙發狠，拳頭砸在案幾邊緣，“這支部隊作戰勇武，悍不畏死。日後必成我後金大患，必須把他們按死在渾河！明日天一亮，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把渾河南北兩岸趟平！”
帳內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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