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殺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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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商幫是一個帶著二樓的大院。
這日一大早，昨天去府衙被白手套的幾十個掌櫃都到了。
等著王馬派人來過契啊，有什麼辦法呢？
民不與官鬥啊，即便上頭有人也不能事事去勞煩主家吧。
再說了，一人一間不過九牛一毛，就是心裡那口氣，有點順不過來。
昨日那個胖胖的掌櫃姓呂，主家是蘇州做絲綢生意的。
他雙手撐著桌麵，看向周圍同僚，“諸位。那小王大人手段醃臢至極啊！哎，隻是民不與官鬥，咱啊，吃點虧也就吃點虧吧。反正一間鋪麵也不傷根本。”
“隻是有一點，咱們可提前說好了，等會兒那王府管事若還有後手，咱們可得同仇敵愾！”
旁邊一個糧商拍著大腿附和，“就是這個理！咱們江南商幫同氣連枝。這鋪麵讓他拿去也無妨，到時候等他生意開張，咱們商幫聯合抵製，坑死那小王八蛋！”
眾掌櫃連連點頭，當場賭咒發誓，誰要是趨炎附勢生個兒子沒皮燕。
沒過一陣，樓梯口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曹化淳穿一件灰布長衫，撩著下擺，緩步走上二樓。
他身後跟著施倩，那是王馬派來跟著照顧他的。
曹化淳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下，施倩寶劍站在他身後。
二樓陷入安靜。
二十幾個掌櫃齊刷刷看著曹化淳。
曹化淳也不急，等著小廝端上茶水，慢條斯理喝了一口之後，他才開始檢查地契房契，簽署過契文書。
忙了好一陣，剛把所有契書收入盒中，他說道，“正好，諸位大人都在，也省得曹某一家一家跑了。”
曹化淳把裝有鋪麵契書的盒子交給施倩，又從袖子裡抽出一張蓋著大印的紅頭紙，“我家大人他不通庶務，哪裡會做什麼買賣呀。所以他就想著把這些鋪麵再租給各位掌櫃，你們看.......”
胖胖的呂掌櫃一聽果然有後招，直接給氣笑了，“小王大人這算盤打的，這不是要我們出錢租我們自己的鋪麵嘛？合著房東還是他？這跟搶有什麼區別？”
旁邊一群掌櫃當場開罵，“這小王大人也太缺德了，搶完鋪子還想收我們租子，不租不租！”
“就是，不租不租。誰租誰孫子！”
“我們江南商幫同氣連枝，定讓你家大人的鋪子爛在手裡，哼！”
一群掌櫃那是氣急了呀，連官都敢罵上了。
在明朝，罵官可是犯法的，得吃板子，可見這幫對人王馬有多恨。
“既如此，那我便去稟報大人了。”
曹化淳說完便收起紅頭紙轉身，沒走呢，他又轉了回來，“哦，有一件事忘了說，我家大人還發話了。他是練武出身，嫌挨個收租麻煩。所以這二十五間正街鋪子不單租，不散租。誰要，二十五間全部拿去。”
商幫眾人互相對視，一時沒弄明白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曹化淳接著往下講，“不僅如此。我家大人還說，這些鋪麵他隻租三年。若哪位能一次付清三年房租。待三年後，大人考滿離任回京，這二十五間鋪子便以市價的一半，折賣給這位承租的東家，以感謝三年來的照拂。”
“既然諸位掌櫃都不感興趣，那曹某隻能動動腿腳，再尋他處了......”
說完，他招呼了一下施倩，便轉身下樓。
“不是你等等！”
背後突然一咋呼。
曹化淳轉身，故作無辜，“這.....還有何事？”
商人們算盤打得精，他們才不會在乎什麼一千兩還是幾千兩。
他們在乎的是投資回報率。
金陵正街二十五間連排鋪麵代表什麼？
代表掐住了那條街的七成營生。
誰拿下，誰就能直接整合商路，將其他對手趕出那片地盤。
更要命的是，三年後那些鋪子就歸自己了，還是半價。
呂掌櫃的呼吸變粗。
他左右瞥了兩眼。
剛才還同仇敵愾的同僚，現在一個個眼珠子亂轉。
生個兒子沒皮燕？老子不生了！
一個做茶葉生意掌櫃先是忍不住，“管事你此話當真？”
曹化淳走回來，又掏出袖裡那紙，“契書為證，可當場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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