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名聲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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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河畔，水汽混著兩岸酒樓裡的脂粉香。
水麵上畫舫停靠，船頭掛著紅紙燈籠。
教坊司門樓兩層高，房簷下掛滿紅綢。
王馬從街頭晃過來。
他身上穿一件白色常服，手裡握把折扇。
折扇合攏，隨他走路的步伐在掌心有一搭沒一搭地敲。
教坊司門口迎客老鴇眼尖，人還沒到台階她就瞧見了。
老鴇額頭冒出一層細汗，完蛋，白嫖怪又來了……
她拿手裡的大紅絲帕隨便抹了一把。
近一個月了，金陵城裡現在沒人不認識這個新任通判。
名聲極好，年輕，囂張，摳門，不要臉……
但教坊司打開門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
她還是極有職業素養的提起裙擺迎上前去。
“哎喲，小王大人來了呀......”
老鴇笑的像朵菊花。
王馬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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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扇“唰”地一聲抖開扇了兩下。
“安排！”
王馬嗓門極為豪邁，說著手伸進自己袖子裡扣，扣了半天，大手一揮。
老鴇眉開眼笑，張開雙手等著。
“當啷當啷......”
三枚長滿綠鏽的銅板落在老鴇手心。
老鴇臉上的皮肉抽動，太陽穴兩邊突突直跳。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三文錢，又抬頭看看王馬。
三文？
安排啥？
給你上個劈柴嬤嬤都特麼虧本啊。
來教坊司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豪商巨賈，誰出手打賞不是幾兩乃是幾十兩？
你這甩三個銅子兒還要老娘給你安排？
要不是看你小兔崽子頭上有頂烏紗帽，早讓龜公給你亂棒打出去了。
老鴇壓了壓火氣，再想想他來這裡也不怎麼點姑娘，隻是去別人席麵上蹭吃蹭喝。
有時候還能從別人兜裡掏點兒。
雖然別的貴客怨聲載道，但關她教坊司毛事兒？
白嫖嫖唄，反正又不嫖她......
“我可有朋友在啊？”
王馬拿扇骨敲了敲老鴇的手背，笑得像個猥瑣的老嫖客。
“朋友？”
老鴇一時沒反應過來，認真想了半天，心說他朋友誰啊？
最後終於回過味兒來眼前站的是哪位大仙，職業假笑尷尬的能夾死蒼蠅，“有，有......嗎？”
你有沒有朋友，你自己心裡沒點比數？
現在這金陵城裡上得了台麵的哪個不是見了你就繞道？你還敢說你有朋友？
王馬見她不說話，也懶得搭理，跨進教坊司大門。
大堂內空間極大。
八根粗大的紅漆木柱撐著二樓回廊。
中間十幾張八仙桌。
舞台上幾個穿著輕紗的舞姬正水袖翻飛，旁邊坐著樂師彈奏絲竹。
王馬沒理會迎上來的小廝，視線在大堂裡捕獵掃來掃去。
最後他看到右側靠窗有一張大桌。
那桌圍坐著七八個身穿綢緞，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
這幾人原本正在喝酒說話，不知是誰餘光瞥見王馬進門，接著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把脖子往下縮，腦袋埋進懷裡，抬起兩隻手擋在臉側。
王馬折扇一合，樂了。
他一把撥開擋在前麵的老鴇，邁開大步晃蕩過去。
距離走近，隱約聽見那幾個埋著腦袋的嘴裡正壓著嗓子念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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