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手掌在桌麵上拍得啪啪響，開始倒苦水。
“兩位大人，剿匪乃利國利民的大事，不是我不肯去。你們看看我們這通判衙門，窮啊！”
他站起身走到曹化淳旁邊，一把掀開曹化淳蓋在腿上的薄毯。
“您看看我們曹管事！”
王馬指著曹化淳。
曹化淳正閉著眼睛聽他瞎扯呢，被掀了毯子，眼皮跳了一下。
“看看這身子骨，都瘦成什麼樣了？”
王馬痛心疾首，“平日裡連頓肉都吃不起啊，這風一吹都能倒啊。”
他又轉頭一把將秦羨之薅過來。
“再看看我們師爺！讀聖賢書的人，本來多伶俐的一個後生。現在都窮結巴了！”
秦羨之張了張嘴，“我......我......”
王馬一腳踩在他腳背上。
秦羨之疼得直咧嘴，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田崇傅新博咬著牙，看著他瞎咧咧。
王馬又大步走到門口，指著院裡光著膀子的陸狗子那群人。
“您再看看我那些弟弟！”
王馬扯著嗓門，“一個個連身像樣的行頭都沒有！光著大膀子走出去跟叫花子似的。這要讓人浙江那幫人見著了，咱應天府的臉往哪兒擱？咱通判衙門，是真窮啊！”
傅新博和田崇對視一眼。
知道這小子不要臉，但真沒想到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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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崇聽不下去了，“你行了！”
他板著臉直接打斷王馬的表演，“你要多少直說！”
王馬動作一頓，走回桌邊。
笑的賤不漏搜伸出一根手指，“嗬嗬，不多，一萬兩。”
堂屋內安靜了。
外麵的蟬鳴叫得心煩。
田崇猛地瞪大眼，聲音都變了調，“一......一萬兩？你怎麼不去搶啊！”
“我不就在搶麼？”
王馬嘀咕一句。
“嗯？你說什麼？”
田崇耳朵尖，沒聽真切。
王馬趕緊乾咳兩聲，改口道，“哎呀，兩位大人聽我說嘛。”
他端起茶碗喝了口水，潤潤嗓子。
“有句老話說得好啊。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啊。”
“這浙江總兵戚金戚老將軍，現在是什麼級別？從一品大員啊，我一個六品通判去見他，不得講究個排場？”
王馬掰著指頭給他們算賬。
“你們是要我去求那老頭出兵辦事的。我要是寒磣，帶的人也跟叫花子似的，他還以為我去浙江打秋風呢。就算我們是忘年交，他也不能拿正眼瞧我呀。”
他苦口婆心，“窮家富路啊大人們！我不得置辦點行頭麼？我那些弟弟們不得置辦點行頭麼？去見長輩不得帶點禮品麼？處處都要銀子啊。一萬兩我還得精打細算的呢。兩位大人，你們自己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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