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緣由，不查文書印信直接綁人？浙江水營辦案怎的比東廠錦衣衛還霸道？”
“緣由？”
戚元輔冷笑，“嗬，那老子來問你，你後頭兩船蘇繡，青花，米糧，足值十萬兩白銀。這是你一黃口小兒能拉的貨？”
“舟山外海的水匪海盜猖獗，你們頂著漕幫的皮順江而下，不是銷贓的水耗子是什麼？”
王馬按了按額角。
這兩日被海浪顛簸得五臟翻覆，倒真把這事兒給忘了。
自己找孫雲鶴塞了整整兩船的硬通貨，換成任何一個巡江將官，不起疑心才是怪事。
王馬在腰間摸索了一下，想去找當初戚老將軍給的牌子。
結果摸了個空。
想了想，恐怕是因為換洗衣袍的時候被塞在行囊深處去了。
王馬放下手，抱拳行了一禮，“本官應天府通判王馬，奉公差前往杭州府，有要事麵見浙江總兵戚金老將軍。還請這位將軍行個方便。”
戚元輔愣了一瞬，隨即爆出一陣大笑，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應天府通判？老子十六歲入伍，殺賊十五年才混個都司。你這歲數充通判？不如說你是魏忠賢的乾兒子！”
他麵色轉厲，“哼！還敢拿家父的名頭說事！老子管你是王馬還是王驢，招搖撞騙撞到戚家軍頭上，我看你是找打！”
話音未落，戚元輔蒲扇般的大手帶起風聲，迎麵直轟王馬下巴。
這一拳勢大力沉，走的是軍中實打實的衝陣路子。
“嘶......”
王馬腦瓜子嗡嗡的，秀才遇到兵這種事，還能讓自己碰上？自己還是秀才？
眼中拳頭越來越大，他猛一側身子避開拳鋒。
左手小臂順勢握拳，精準擊在戚元輔肘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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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元輔手臂直感覺一陣酸麻，招式走形。
王馬不退反進，迎麵而上，伸手扣住他粗壯的手腕往內側一擰，腳下借勢一勾，扣住其膝窩。
撲通一聲悶響。
戚元輔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木甲板上，震得艙頂落下一層灰土。
王馬單膝壓住其背脊，將他一條手臂扭在背後，動作熟練得就像在泥地裡按住一頭野豬。
戚元輔額頭貼著濕滑的地板，整個人都懵了。
他是百戰餘生的悍將，氣力過人，尋常廝殺三五個倭寇近不得身。
眼下竟被一個臉色慘白，明顯是暈船吐了好幾天的少年一招撩倒？
“放開都司！”
兩名親兵反應過來，短刀出鞘，一左一右朝王馬後背紮來。
王馬頭也沒回，一隻手加力按死戚元輔，一條腿向後猛踹正中左側水兵胸甲。
那兵卒倒飛出去砸在門框上，短刀脫手。
借著回彈之力那條腿又貼地橫掃，右側水兵下盤不穩，仰麵栽倒。
三招倒了三個。
“找死！”
外頭甲板上的水兵聽到動靜，火銃哢嚓上膛，十幾杆長槍斜指艙門，情勢一觸即發。
“別動！都別動！”
陸狗子機靈，知道要出事，趁他們交手的功夫手忙腳亂在行李堆裡掏出一塊黑沉沉的鑄鐵牌子，然後順著板壁滑到戚元輔眼前。
戚元輔還被壓著呢，餘光掃向那塊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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