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鮫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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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門比前兩道都要巨大。
通體漆黑，刻滿詭異的旋渦紋路，門前一條極寬的地下水道，水麵黑得像墨。
“就是這裡。”
汪淺說，“門後就是主墓室。但門前這片水域全是汪家豢養的鮫鯊，隻聽汪家人的血。”
“你也是汪家人。”
沈寂看向她。
汪淺苦笑：“我是偏支，血脈太薄，鎮不住。而且這裡的鯊群隻要見血就發狂，哪怕不攻擊也會擋路。”
張起靈走到水邊往深處看。水麵平靜如鏡，但從深處冒出幾個氣泡，一股腐爛的血腥味直衝上來。
“必須有人把鯊群引開。”
他說。
沈寂立刻接口：“我去。我的血它們聞了就會讓路，至少不會第一時間咬上來。”
“不行。”
陳皮撐著刀走過來，“你的血不是萬能的。這水裡的東西聞著味就瘋。你下去，它們連自己媽都不認了。”
“那你說怎麼辦？”
沈寂看著他，“再等下去，汪家元老就跑了。我們不是來旅遊的。”
陳皮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我去。”
沈寂愣住了：“你說什麼？”
“我去。”陳皮重複了一遍，已經開始解鞋帶。
“我水性不算好，但刀快。那些畜生隻要近不了身，我就能把口子撕開。你們趁亂過門。”
“放屁！”
沈寂低吼，“你以為這是在巷子裡堵人？那是鯊魚！你一條腿都廢了，你拿什麼撕？”
陳皮抬頭直直看向他：“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的。早死晚死都一樣。”
“你他媽再說一句這種話，我——”沈寂的聲音堵在喉嚨裡，眼眶瞬間紅了。
張起靈抬手按在沈寂肩上：“我去。我的麒麟血比你的純。”
“你給我閉嘴！”
沈寂猛地甩開他，“你也是。你們兩個一個個都搶著去死，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啊？誰準你們拿命換我？”
他的聲音在岩洞中回蕩。所有人都看著他。
胖子張了張嘴，吳邪拉住他，衝他搖頭。
黑瞎子靠在牆上擦槍，輕聲說：“都別爭了。我最合適。沒有牽掛，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而且我朋友多，死了下麵也有人罩。”
“黑瞎子你閉嘴。”吳邪說。
黑瞎子聳聳肩：“那你們說，誰去？總得有人。這水裡的東西不會自己讓路。”
沈寂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係統麵板在腦內閃爍。
【提示：鮫鯊對同源長生氣息存在天然畏懼。但宿主目前麒麟血壓製範圍有限，若強行群體壓製，可能造成血壓反噬，危及生命。不建議使用。】
沈寂睜開眼：“有沒有人說過，你們真他媽煩。”
陳皮“嗤”地笑了：“當年在梨園，你也是這麼說的。我們沒理你。現在也一樣。”
沈寂沒有笑。
他走到水邊，背對眾人，目光冰冷地盯著平靜的海水。
“我睡了一百年。你們打了一百年，等了一百年。現在還要替我死。你們讓我以後怎麼辦？我這條命就這麼金貴？金貴到要用你們所有人的命去換？”
他轉過身，眼眶通紅，聲音卻穩得可怕。
“那這次聽我的。要走一起走，要下一起下。我不許任何人獨自去引鯊。”
“可是——”汪淺急道。
“沒有可是。”
沈寂打斷她，“我是汪家少主。這裡是我的戰場。你們跟著我。要死，咱們一起死。”
他不再多說，脫掉背包和多餘裝備，隻留短刀和圍巾。
他站在水邊，回頭看張起靈和陳皮。
“護我左右。”
張起靈點頭。陳皮把刀往肩上一架：“廢話。”
沈寂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麒麟血在體內瘋狂運轉，皮膚漸漸透出極淡的金紅色，眼瞳泛起暗紅的光。
他縱身一躍，跳入水中。
黑色的水麵瞬間沸騰了。
無數巨大背鰭從四麵八方浮起，朝沈寂飛快逼近。
血盆大口張開，層層利齒像海底開出的白色地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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