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陣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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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斷了。”他說，聲音出奇平靜。
沈寂什麼都沒想，把自己的刀塞進他手裡。
陳皮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他媽還是這麼傻。”
兩人同時轉身，麵對撲來的鯊群。
張起靈遊了過來，三人背靠背，血染黑水。
“門還差多遠？”沈寂吼。
“快到了！馬上！”吳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撐住！小寂！”黑瞎子喊。
沈寂咬緊牙關，麒麟血再度暴漲。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任由血氣灼燒經脈，血液像要沸騰，眼前陣陣發黑，但他沒有退。
鯊群被震開，紛紛後退。
三人趁機朝門口遊去。
第三道巨門就在眼前。
門上漩渦紋路感應到沈寂的麒麟血，開始緩緩轉動，門縫中透出耀眼金光。
“快進去！”汪淺用身體頂住門，嘶聲喊道。
眾人魚貫而入。
沈寂最後一個跨過門檻，全身力氣像被抽空，跪倒在地。
張起靈一把接住他，將人半抱在懷裡。
“沒事了。”張起靈說，“都進來了。”
沈寂閉眼笑了笑：“下次……別幫我把這扇門弄壞了……我……我還要拆他們老窩呢。”
他昏了過去。
張起靈抱緊他，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殺意。
陳皮靠在門邊，看著沈寂蒼白的臉，把斷刀扔在地上。
他的手在抖，抖得厲害。
“沈寂，你這條命太硬了。”他低聲說，“比我們九門所有人的命都硬。”
門外，鮫鯊的撞擊聲一下接一下，像催命的鼓點。
門內，所有人都精疲力竭，卻再沒有人願意鬆開武器。
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主墓室穹頂高得幾乎望不見頂，十二根隕銅巨柱環繞而立，柱身刻滿汪家圖騰，紋路裡流淌著暗紅色的光。
中央祭台高高隆起，台麵上懸浮著一塊黑色隕銅陣盤，無數紅線從陣盤底部蔓延開來，連接十二根巨柱，紅線中有光在流動，像血管，像活物。
紅光映在每個人臉上，陰森得讓人牙根發酸。
汪淺的聲音都在抖：“剝離陣已經啟動了。
陣眼在祭台上，那些紅線連接的是九門後人的血。”
十二根巨柱後各站著一名汪家死士，黑衣蒙麵，手持銅刀，紋絲不動，像十二尊泥塑。
胖子咽了咽口水：“這陣勢，比海底撈還熱鬨。”
陳皮橫了他一眼：“閉嘴。省點力氣。”
祭台上方的穹頂裂開一道口子，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從上方緩緩降下。
他白發稀疏，穿一件黑色大氅，胸前掛滿銅牌，每走一步，銅牌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沈寂。我汪家第十七代少主。”
老人的聲音又尖又啞，像指甲刮過銅器，“你終於回家了。”
沈寂沒有動，仰頭看他：“你哪位？”
老人笑了一聲：“汪元。元老會排行第三。專司剝離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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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的目光從老人身上移到祭台下方，拳頭微微握緊。
“你們等我很久了。”
沈寂忽然笑了，“又是水傀又是鮫鯊，排場夠大。可我怎麼覺得，你們這麼急，是因為麒麟竭取不出來了？”
汪元臉色不變，眼底卻冷了下去：
“少主倒是聰明。麒麟竭與你血肉相融，尋常手段取不出。但這剝離陣不同，它會將你體內長生氣息一點一點抽乾，連著你的人性、記憶、情感，一起抽成空殼。”
陳皮聽完，忽然笑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讓周圍的死士都微微側目。
“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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