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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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側有水道！”
汪淺喊道，“能通到海麵！”
眾人往西側退去。
沈寂跑了幾步，回頭看見陳皮還站在原地。
“四哥！快走！”
陳皮沒動。
他抬頭看著上方碎裂的穹頂，又看向沈寂。
目光穿過灰土和落石，有一瞬極靜。
“四哥！”沈寂朝他衝過去。
“別過來！”
陳皮厲喝，把斷刀橫在身前，“你帶他們走，我斷後！”
“你他媽又說這種話！”
沈寂根本不聽，繼續衝。
沈寂被氣浪掀翻，頭頂巨石轟然砸下。
沈寂隻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拋了出去。
他回頭，看到陳皮不知從哪裡撲上來，用後背死死扛住了那塊巨石。
肋骨斷裂的聲音傳來，陳皮吐出一大口血，卻仍保持著保護的姿勢。
“走。”
陳皮的聲音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沈寂徹底瘋了，掙紮著要回去：“陳皮你他媽鬆開！我們一起——”
“我他娘早就該死了！”
陳皮吼出來，又咳出一口血，目光死死鎖著沈寂，像要把錯過的都看回來。
“沈寂，我老了。我活著就是為了再看你一眼。現在看到了，值。”
他笑起來，臉上的疤扭曲著：“下輩子……還教你刀法。”
張起靈一把抓住沈寂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走。”
張起靈隻有這一個字。
沈寂紅著眼：“你放開我！我不可能把他留在這裡！”
張起靈看著他，眼底有東西在翻湧，但沒有鬆手：“我留下陪他。你帶人先走。”
“你！！”
“小寂！”
陳皮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已經帶了哄意，“你先走。四哥不會讓自己死的。我還沒教你下輩子那套刀法。乖。走。”
沈寂的眼淚砸下來。
他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味，才猛地轉身，帶著吳邪、胖子和汪淺往西側水道撤去。
“快！”沈寂吼，“誰都別回頭！”
張起靈轉身，與陳皮並肩。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地宮中央，像兩尊門神。
身後是正在崩塌的古老王陵，頭頂是傾瀉而下的海水。
“我就知道你不會走。”
陳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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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他會難過。”
張起靈的語氣極淡，“所以我留下。”
“行。”
陳皮甩了甩斷刀，“那今晚就看看，張家的族長和陳四爺，聯手能殺幾個。”
汪元從廢墟中爬起來，尖笑著，發出最後的咆哮：“你們全都得死！全都——”
他的話沒說完，張起靈已經出現在他麵前。
青銅殘片穿透銅牌、皮肉、肋骨，直直釘入心臟。
汪元張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發出“嗬嗬”聲，仰麵倒下。
“汪元死了。”
張起靈拔出血淋淋的殘片，“海墓自毀不會停。”
“我知道。”
陳皮看著穹頂，海水已經從裂縫中灌入，像無數條白龍，“來路封死了，上麵的水壓一到，這裡全得塌。必須給沈寂他們爭取出海的先機。”
張起靈點頭。
“張家的。”
陳皮突然叫他。
張起靈轉頭。
“如果我沒能出去，替我告訴他，下輩子我不做四哥了，做他親哥。”
陳皮笑了一下，白發被海水打濕，貼在臉上，“從小看著他長大，不讓他睡那麼冷的地方。”
張起靈沒有說好。他隻說：“你不會有事。”
陳皮看著他，笑容變得很淡：“張家的人，果然都他媽嘴硬。”
穹頂終於支撐不住，海水裹著巨石傾瀉而下。
張起靈和陳皮邊戰邊退，沿西側水道撤離。
水漲得極快，三分鐘後已經沒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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