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寨民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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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方向傳來腳步聲，密集，從通道上方往下壓。
解雨臣把短刀收起來，走到沈寂身邊，彎腰把他扶起來。
沈寂左腹使不上力，靠解雨臣的肩站穩。
他偏頭看張起靈懷裡的銅鈴，張起靈把銅鈴往懷裡按了按，沒拿出來。
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寨民的聲音從通道裡傳下來，有人喊“山鬼出來了”，有人喊“祭司跑了”。
解雨臣的耳麥裡傳來外圍接應的報告：“解家援兵已到寨門，正在壓入祭壇區域。”
暗門通道腳步聲密集，火把光從上方壓下來。
寨民穿傳統服飾，手持銅鏟、柴刀、木棍，湧進井底圓形空間，人數約三十多個，老人和青壯年各半。
有人看到石龕陶罐碎片和滿地暗色液體，跪下來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有人衝向裂縫方向，喊“山鬼出來了”，被後麵的人拽住。
沈寂靠在解雨臣肩上，左腹布條滲血，紫黑紋路停在胸口下緣，邊緣顏色比先前深了一號。
他視線掃過寨民，數了數人數，又看了解家援兵進入通道的方向。
解雨臣一手扶沈寂，一手按在短刀刀柄上，背靠石台，把沈寂擋在內側。
蒙措從通道上方退下來，祭服撕破，腰間銅鈴隻剩一枚，臉上有血，顴骨上的舊疤被汗浸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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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到井底，看見汪柩站在裂縫口，用彝語喊了一句，聲音嘶啞，尾音劈開。
汪柩沒理他，左手隕銅戒指按在牆麵，試圖重新激活陣紋，戒指與牆麵接觸處紅光一閃即滅。
蒙措撲過去，骨刀橫切，被汪柩側身讓開，刀尖劃過牆麵，崩出一串火星。
汪柩反手扣住蒙措手腕，往外一擰，骨刀脫手。
蒙措張嘴要喊，汪柩左手骨刀橫切，割開他喉嚨，血噴在牆麵上，順著陣紋溝槽流下去。
蒙措倒地，血流入陣紋縫隙，陣紋紅光閃了一下，隨即暗下去，牆麵上的符文徹底黑了。
寨民中有人尖叫，有人衝向汪柩，銅鏟和柴刀舉過頭頂。
汪柩被寨民逼到裂縫邊，隕銅戒指從牆麵脫落，戒指滾到石台底座旁，被碎石卡住。
張起靈懷裡的銅鈴震了一下，裂紋裡紅光變亮，從布縫裡透出來。
井底殘存的陣紋能量被銅鈴吸引，形成小型漩渦，把地上的陶罐碎片和暗色液體卷起來，離地半尺，旋轉。
沈寂左腹碎片跟著震動，紫黑紋路跳動，血從布條裡滲出來，在祭衣下擺上洇開一片。
他按住傷口，指節發白，牙關咬緊，沒出聲。
解雨臣把沈寂交給旁邊衝進來的解家援兵，自己往張起靈方向走。
解家援兵穿黑色作戰服，手持防爆盾和電擊棍，從通道壓下來，把寨民隔開，盾牌邊緣撞在石板上，響聲連成一片。
張起靈把銅鈴從懷裡取出來，鈴身裂紋紅光穩定下來，陣紋漩渦消失，陶罐碎片落回地麵，暗色液體濺在石板上。
他把銅鈴重新包好，走到石台底座旁，從炸開的碎石裡撿起兩小塊隕銅殘片，裝進袋子裡。
解雨臣擋在張起靈麵前，短刀沒出鞘，手按在刀柄上，指關節泛白。
“銅鈴留下。”
張起靈把布包往懷裡按了按。
“銅鈴裂了，留在這裡，蒙措的人會再啟陣。我帶回去，張家有辦法封。”
“沈寂說別讓你帶走。”
張起靈看了沈寂一眼。
沈寂被援兵扶著，臉色白，視線盯著這邊，沒說話，左腹布條上的血正往外滲。
汪柩被寨民逼到裂縫邊，裂縫已閉合，隻剩細縫，紅光從縫裡滲出。
他轉身想從暗門走，被一個寨民從背後推了一把，踉蹌撞在牆上，肩胛骨磕在石棱上，悶哼一聲。
張起靈上前一步，一腳踹在汪柩胸口。
汪柩往後倒，後背撞在裂縫上，裂縫細縫突然張開一瞬，把他吞了進去，隨即閉合，牆麵完整如初，沒有血跡，沒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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