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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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散發著腐臭的手臂忽地從齊深麵前伸出。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數十條詭異的死屍手臂從水窪中冒出,揮舞著,暴力地將床鋪和桌子拆成碎片!
在梁白和陳偉兩人驚恐的注視下。
齊深心念一動,手臂全部鑽回水窪中,緊接著水窪越來越小,隨後消失不見,露出堅硬的土地。
"臥槽深哥,你是不是開掛了?"
齊深打斷梁白的話,直接站起來。
"是之前堵門的時候被屍體咬了,不知道為什麼命大沒死,反而有這種能力。"
“深哥,如果有危險,我義不容辭!”陳偉在一旁狠狠地拍著胸口。
齊深看了一眼賊眉鼠眼的陳偉,歎了口氣,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你要是想找死別拉上我,我隻是命大,誰知道下次會不會死。”
齊深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從樓上帶下來的袋子。
裡麵的香灰大約還有小半袋。
灰白色的粉末裡夾雜著一些深色的顆粒,聞起來有股苦澀的藥味。
和廟裡殘留的香味一模一樣。
“這是那座廟裡的香灰。”
齊深解釋道。
“根據我的猜測,這玩意有壓製鬼的能力。”
"這些香灰不夠分太多人,但我們三個應該足夠用了。"
齊深從抽屜裡翻出三張乾淨的作業紙,把香灰大概分成了三份。
他用紙裹成三個小包,囑咐道。
"貼身放好,小心點別撒了。"
梁白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口袋裡。
陳偉則猶豫了一下:"深哥,這玩意兒萬一灑身上了怎麼辦?"
齊深看他一眼:"你怕這個?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之前把香灰給自己的能力用過,雖然現在遺言沒有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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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背咬痕可的支配的靈異能力更加強大了。
甚至給他接了第六根手指。
"我怕那玩意兒對活人也有害。
我爹說過,當年那青年讓所有工人都穿白衣,不能碰任何東西。
說不定這香灰沾了活人也有講究。"
陳偉說著,把香灰包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
"你看這顏色,灰裡帶黑,正常香灰哪有黑的。"
齊深看著他手裡那包香灰。
灰白色的粉末確實夾著一絲極淡的黑色,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他沉默了一瞬,隨後聳了聳肩:
"那就賭。賭這東西管用,賭它對我們沒害,賭我們能活著走出那道門。"
“賭錯了也就是死。”
陳偉張了張嘴,點頭把香灰揣進兜裡。
梁白已經把收拾好的背包背上肩了,裡麵塞了兩瓶水、幾包餅乾和一把從樓上宿舍順來的消防斧。
他站在門口透過貓眼往外麵瞄了一眼,走廊裡安安靜靜,沒有水漬,沒有腳步聲。
隻有那盞綠色的應急燈忽明忽滅地閃著。
"走吧。"齊深從桌子上拿起那把用過的消防斧別在腰後。
又檢查了一遍鞋帶係緊,然後伸手去搬堵門的桌子。
就在桌子挪開的那一瞬間,隔壁宿舍的門忽然"吱呀"一聲從裡麵打開了。
齊深的手瞬間頓住。
梁白猛地退後一步,陳偉直接蹲了下去,手已經伸向口袋裡的香灰包。
門縫裡探出一張臉。
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偏白的皮膚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
眼底下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他身後還擠著三四個同樣臉色發白的男生。
有的手裡拎著掃帚當武器,有的拿著折疊椅,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別動手別動手,我是人!"
青年趕緊舉起雙手,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是不是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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