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依依把絹帛重新卷起來。
“我得等它現身的時候才能動手。”
劉宣武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了些許。
“你確定能行？”
“不確定。”
陳依依把絹帛塞回內袋，抬頭看著劉宣武，左邊那隻灰白眼珠一動不動。
"但靈異不就是這樣，高低都會死人的。"
劉宣武默默地看著她。
帳篷外，密集的風雨將高壓電線吹得嗡嗡響。
不時有議論聲從外麵的隔間斷斷續續傳出來。
“行。”他開口道。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確保這一切你爸都知情。
靈異事件是夏國大患，你爹要是知道我讓你死在裡麵。
他能把整個瀚海的鬼都放出來找我。"
“你把他說得跟什麼似的。”
陳依依站起來，拍了拍道袍後擺的泥。
“他是那種人嗎？”
"他是。"
陳依依笑了，沒反駁。
"劉叔，我還有遠房親戚困在裡麵，叫陳偉。
我沒見過他幾麵，但他爸花了很多錢找了我們，至少得把人帶活著回去吧？"
劉宣武正準備說什麼，帳篷簾子被人從外麵撞開了。
一位監測員衝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劉隊！鬼域已經完成了！"
劉宣武猛地掀簾衝出去。
陳依依跟在他身後，看著不遠處的大學。
她眯起了右眼，灰白瞳仁盯著河城大學的方向。
雨還在下。
但那些雨水已經不再是斜著落下來的了。
整座河城大學上空，一層灰白色的霧氣鎖住了校園的全部邊界。
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高處。
屏障表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看不出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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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條細長的影子貼著一麵無形牆壁朝同一個方向爬。
老校門那道鐵欄杆後麵，宿舍樓的樓頂被灰霧吞了一半。
而灰色的濁霧從地麵往上湧，把整座校園裹成一片模糊的混沌。
鬼域完成了。
劉宣武站著沒動。
冷汗順著他的軍大衣領口往裡滲。
他看著那層灰白色的屏障，眼角的皺紋顯得更深了。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甲掐進掌心中，一言不發。
陳依依站到他旁邊，抬頭看那片屏障。
“那層殼封死之後，裡麵的信號全部切斷了。”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被雨聲壓下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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